谢淮舟眼神沉了几分。
她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不敢听?”
“你从来不怕我哭,怕的是我清醒了!”
“你怕我像现在这样,把你看得一清二楚!”
“你怕我变得像你以前那样,有目的地靠近!”
“你怕的是,我演得太像你!”
“你怕你对着现在的我,会看到过去那个你!”
“你才会忍不住想把我留下!”
“你不恨我!”她轻声说。
“你现在已经不是想让我崩了!”
“你是怕你自己动摇!”
“你怕你哪天一回头,看我还在,你就再也走不动了!”
她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语气比刚才还轻。
“我知道你累了!”
“你今天公司里加班那么晚!”
“你回来想休息,我也不打扰你!”
“但你别急着拔掉我!”
“我只是站在你看得见的地方!”
“你心疼也罢,恨也罢,烦也罢!”
“我都认!”
“我现在不怕你冷!”
“我怕你哪天真的连‘看见我’都觉得无所谓!”
“我怕你再也不需要心软!”
“你知道你还需要的时候,我就有机会!”
“你还没彻底丢下我!”
“你心里还有我!”
她说完这句,轻轻笑了一下,然后走向厨房,把自己的碗碟洗得干干净净,动作一丝不苟。
谢淮舟坐在原地,手指轻轻叩着餐桌的边沿,眼神一点点被灯光拉长。
他不是没听进去。
他听进去了。
每一句。
她说得太清楚。
他知道她是真的懂了。
可这懂,不是爱。
是一种更沉的执念,是一种他现在也不敢靠近的瘾。
她上楼的时候,步子很慢,像是故意在等他的回应。
他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