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经太狼狈了。
狼狈到她说“你滚”,他真的走了,再过几小时却回来给她盖被子。
狼狈到她不接电话,他就站在她工作室楼下整整一夜,只为送一封她不肯签收的快递。
狼狈到他早就不记得,自己当初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把尊严卸掉的。
现在他拼命撑住最后一点体面,不是为了赢。
是为了不给她“你还有可能”的错觉。
林晚晚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怜悯,反而是一种几乎接近残忍的清醒。
“你放心!”
“我不会逼你!”
“你什么时候想崩了,就自己开口!”
“你要不说,我就陪你熬!”
“你这辈子要是不崩,那我就陪你耗!”
“反正,我不走!”
“你看我不顺眼,你砸!”
“你骂我自私,你打!”
“你说我不配,你走!”
“但你别想干净!”
“我会在你所有干净的日子里,留一块污!”
“你擦不掉!”
“你洗不干净!”
“你走到哪儿,都带着我!”
谢淮舟没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地把门推开,走出客厅,像是要逃离什么,又像是终于撑不住地落荒而去。
林晚晚站在原地,手指贴在桌边,骨节泛白。
她知道她赢了。
她又往他心里,钉进去一寸。
她不急。
她还有很多天可以演。
她还有一辈子可以耗。
哪怕他不爱她。
哪怕他将来和章滢一起笑着走进婚礼现场,哪怕他为别的女人系上婚纱的扣子,哪怕他牵着别人的手穿过长街—她也不在乎。
她不求那个位置。
她只求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