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在他的“稳定”中突然消失,让他措手不及。
让他意识到,那些他以为“理所当然”的细节,其实全是她用尽心思维持出来的。
让他突然在某一个出差的夜晚,习惯性地伸手想拿眼罩时,发现那东西不在了;打开公文包,找不到整理好的文件标签;凌晨口干,发现酒店房间里没有那杯贴好封口膜的温水;外套口袋空空,没人帮他放糖,也没人提醒他药还没吃。
她要他突然发现,他这些天来所有的“冷静”与“清醒”,其实都架在她默不作声的退让与细节之上。
她不说爱他了。
不再说。
她要让他心里有一根刺,那种带着微钝回忆的、不能轻拔的刺。
她睡下的时候,窗外已经下起了细雨。
她知道明天早上他会照常出门,不会说再见,也不会问她一句话。
可他一定会发现—今天的便签不见了。
早餐没有准备。
鞋柜里没有换洗皮鞋。
公文包里,没有眼罩和糖。
她要他意识到,她停了。
彻底停了。
不是为了退,而是为了反扑。
她会让他忍不住主动开口。
让他问。
“你今天怎么没留东西?”
然后,她再笑着回。
“你不是早就说,不需要吗?”
她要他自己来要。
她才给。
她再也不会主动了。
第二天早上五点半,司机准时到了。
谢淮舟下楼,换鞋时发现那双替换皮鞋的位置空着,略一顿,眼神落向餐厅—桌面干净,什么都没有。
厨房的锅是冷的,碗柜整整齐齐,没有任何动过的痕迹。
他眉头微皱。
他习惯性往茶几走去,原本总会有一个薄薄的便签本,今天也没有。
他没有吭声,只是把包拎起,打开一看—眼罩没有,口香糖没有,那一份A4尺寸折成三页的行程表,也没有。
他知道她做了什么。
她在“断”。
不是崩,是有目的的断。
她想试探。
她想知道他会不会习惯了她的“存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