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她又把它还给他。
她在提醒他—你不小心掉的,我替你收着。
你说过的,我替你记得。
你忘了的,我不让你真的忘。
谢淮舟没有回消息,他只把那张照片点了保存,然后关掉屏幕,起身去洗了把冷水脸。
他告诉自己,不能再沉溺。
他已经说过,他们之间早就结束。
她现在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用复制的旧感情来打动他,用他教她的方式重新困住他。
她不是在爱他。
她是在试图证明自己还有能力影响他。
她是在跟过去的失败做最后的博弈。
而他,如果回应她,就输了。
傍晚时分,林晚晚靠在沙发上,窗外的雨一直没停。
她没开灯,房间里一片昏黄,天光隐隐透过纱帘,映在她膝上的笔记本上。
她没有再给谢淮舟发消息。
她知道她那一张照片已经足够。
她没有指望他立刻回。
她只是想让他知道—她看见了他的漏洞,她记得他的在意,她现在,比他还清楚他心里那些早就没处理完的回忆。
她像是在对一只过于执着于控制的猛兽撒下一张网,而她早已不急于收口,只是等它自己意识到网的存在,自己缠上来。
她不是不想要他回来。
她只是现在,不急着回头。
她要让他在所有光鲜和稳定的生活里,突然想起她的那一刻,是疼的,是沉的,是没办法丢掉的。
那胸针的照片,她拍了两张才满意,特地选了一个他曾经最喜欢的木质桌面背景—那是他们最初租的办公室那张木桌,泛着深深浅浅的划痕,旁边还隐隐有一行他用刻刀写下的小字。
“第一年,算我们活下来了!”
他以为她没看见。
可她其实早就记下。
她比他更懂记忆的重量。
她比谁都清楚,男人对“曾经的痕迹”有多在意。
尤其是像谢淮舟这样的人,看起来无情,其实骨子里比谁都执念。
她不再用言语逼迫,不再靠眼泪打动。
她只用这些他早以为她忘了的、那些他曾无比珍视的细节,一点一点往他心里还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