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唯独面对林晚晚,他所有的逻辑与计算都像失效了。
她只说了一句话,只发了一张照片,他就乱了阵脚。
他讨厌她的聪明。
更恨自己心软。
他甚至开始自我怀疑—是不是自己那句“彻底放下”说得太早,说得太决,说得太狠,狠到现在被自己的情绪反咬一口,连一点退路都没有。
他不能回头。
不是因为面子。
是因为他不信她了。
信任这个东西,一旦被撕开,是补不回去的。
她曾经对他说。
“你在我心里是唯一的!”
可她也能在短短一个月内,与齐枫订下合作,避开他,偷偷签约,在他胃出血的时候说“那是你自己的事”。
她是这样把他推开去的。
现在,她却又学他、演他、模仿他、哄他,用所有他教她的方式反复渗入他的生活。
她说。
“我不是来求原谅的!”
“我是来复仇的!”
可这份复仇,比求原谅更让人痛苦。
谢淮舟扔掉烟盒,回身拉上窗帘,将整间房隔绝在一个沉沉的黑暗里。
他重新躺回**,拉过被子,将自己埋进被褥深处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把她那些缠在他意识里的话声一点点压下去。
可他忘不了她那晚在厨房轻声说的那句话:
“你以为你放下了,其实你是逃了!”
“你只是还没敢面对我站在你背后的样子!”
“你怕你一回头,就走不动了!”
他当时什么都没说。
可现在,他确实是在逃。
他想逃干净,可她不让他走。
她太懂得怎么困他。
林晚晚那晚发出那张照片之后,一直没再看手机。
她没有等他回,也没去揣测他会不会失控,她只是起身收拾厨房,把刚洗好的衣服一件件熨好挂起,然后将抽屉里他的旧物整理归位—包括那只早已没有墨的签字笔、他初创时的会议本、他用旧的护手霜,还有他喝剩半杯的蓝山咖啡留下的马克杯。
她不是在制造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