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也清楚得可怕。
他明知道她在一步步拉着他重蹈覆辙,却依旧止不住那种被她“记得”的感觉所动摇。
他甚至恨自己,还在为一枚胸针,一句“你走太急,我替你收着”的话,心生悸动。
他低下头,双手撑住额角,像是要压住脑子里那股突如其来的钝痛。
他想起太多了。
她曾经在后台直播崩溃哭得不成。人形,他用耳返悄声安抚。
“再坚持十分钟,我在!”
她曾在深夜赶场中突发低血糖,摔倒在停车场,他是第一个冲过去的,披着大衣把她抱上车,送进急诊室。
她刚刚签下第一个国际品牌代言时,激动得跳起来抱住他,笑着说。
“我们赢了!”
她那时说的是“我们”。
可后来,她说的是。
“我红是我自己争的!”
他走的时候,她没有留。
现在她却一点点把这些全都还回来。
她用的是他当年最初对她的温柔作为武器,把它重新包装,再一点点渗入他现在的日常。
她不是要弥补。
她是要将他逼回她的情绪里。
她要的不是救赎。
是困住他一生的“痕迹”。
谢淮舟深吸一口气,重新拿起手机,打开相册,把那张胸针的照片又翻出来。
他看了很久,指尖在屏幕上停住,不自觉地放大那一段划痕背景,看着桌面那句曾经他刻下的字迹。
“第一年,算我们活下来了!”
那是他在项目被投资人否决的那晚,坐在办公室地板上,用刻刀一点一点刻出来的。
他刻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她那天在一旁睡着,头靠着他的肩,手里还抓着一张退回来的合同副本。
他怕吵醒她,一边咬着牙,一边一笔一划地刻字。
他刻完那句的时候,她醒了。
迷迷糊糊地问。
“你干嘛?”
他说。
“给我们留点痕迹!”
她笑了,贴在他耳边轻声说。
“你真傻!”
他说。
“你以后就知道这有多重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