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那盆常青藤已经重新被她换过位置,角落的鞋柜上方添了新的香薰,还是他以前习惯的冷香型。
推门的瞬间,一股温热扑面而来。
餐厅没有人。
客厅干净整齐。
厨房那张便签在第一眼就撞进他眼里。
他停下脚步,没有立刻伸手去拿,而是站在原地,盯着那张纸看了整整半分钟。
他太熟悉她的字。
那种小楷一样的字迹,她以前写合同备注都是这样,笔笔工整,尾笔略上扬,像在故意克制情绪。
他终于拿起纸,展开。
字还是那样。
话也还是那样。
淡淡的,仿佛只是提醒天气,而不是寄托情绪。
他没说什么,也没扔掉。
他把纸收进口袋,走进厨房。
锅里的粥还温着,他揭开锅盖,热气扑面,绿豆和百合被煮得绵软,他用勺子搅了两下,又盖上。
他没有吃。
他只是站在厨房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抗拒什么。
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被她“打动”,还是“被迫共鸣”。
他坐在餐桌前,没有开灯,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木质桌面投下一道斜影。
他拿出手机,终于点开她的聊天窗口。
他盯着那张旧照片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你现在在哪?】
她很快回了。
【瑜伽课结束,正回家!】
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没有情绪,也不打听他为什么问,就像她真的已经习惯了不再追问。
他回了一句:【粥很好,我没吃!】
她的回复也不急:【留着就好!】
【晚上再热一热也行,不会坏!】
谢淮舟盯着这句话,忽然觉得眼睛涩得发痛。
她知道他会不吃。
她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可她还是做了。
不是为了让他吃,而是为了告诉他。
“你现在不动没关系,我已经放在你面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