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不想怎么样!”她笑了一下,眼里却红了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让你哪怕走,也不是干净的走!”
“你抱谁、亲谁、睡在谁身边都可以!”
“只要你哪天安静下来,忽然想起我,我就赢了!”
“我不求你回来!”
“我求你哪怕再幸福,也带着我一点影子!”
谢淮舟抬手,想揉揉她的头发,却停在半空。
他太熟悉她的香味、她的发质、她的气息。
靠得这么近,他却还是不敢碰。
他知道她现在不是要他重新靠近。
她要的是,让他主动,哪怕一点点。
她不要他走回来。
她要他忍不住,回头找她。
他站起身,转身走到门口。
她没有喊他,也没有挽留,只是在背后淡淡说了一句。
“你今天晚上能睡着吗?”
“如果你睡不着,我就在这里!”
“你不回来,我也在!”
“哪怕你梦里骂我,我也愿意!”
他没有回头,门轻轻合上时,他喉头一动。
那一刻,他忽然想哭。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她困住的。
她什么都不做,只留下声音、气味、习惯、轨迹。
可他现在已经再也走不干净。
隔天早上,他醒得比平时晚。
窗外阳光正好,窗帘被拉开一半,房间里一片明亮,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,还冒着微微的热气。
便签没写字,只画了一朵小花。
那是她最早还没红时直播画过的一种花—半开半落,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悲。
他盯着那杯水看了很久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她不是想追回曾经。
她是在建一座新城。
把她留在他生命里的方式,彻底改写成“你躲不开我”。
他站起身,端起水喝了两口。
他现在连水的温度、便签的纸、落地灯的光线,都开始熟悉得像是一种“我从未离开”。
她已经不需要任何仪式感、不需要“我想你”这种话。
她只需要留下她曾存在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