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还爱她!”他加重语气。
“可她像在用一种方式告诉我,我根本没离开!”
“她现在连‘你要不要吃饭’都不说,她只是把饭放好,留个纸条,不在厨房不在客厅,也不问我有没有吃!”
“她不追我!”
“她就是……让我看见她!”
章滢点了点头,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天。
“她变聪明了!”
“她不再做那种‘给你感动’的事,她在做‘让你停下来回头’的事!”
“她不是要你动心!”
“她要你—心烦!”
“你越想摆脱她,她越出现在你该不该忘记的地方!”
“你现在吃饭、洗衣、改资料,连早上刷牙时看到的镜子,可能都藏着她写过一封便签!”
“你怎么干净?”
“你怎么舍得彻底离开?”
谢淮舟闭上眼,声音压得很轻。
“我以为我能狠得下!”
章滢望着他许久,终于淡淡道。
“你要是不想狠,那就别再假装冷!”
“你可以不回去!”
“可你得承认—你早就回头了!”傍晚六点半,谢淮舟回到别墅。
玄关的灯已经自动感应亮起,屋里静悄悄的,厨房没有动静。
他换鞋、放包,走进客厅时,茶几上摆着一只陶瓷饭盒,上面压着一张写得极短的纸条。
【今天试了一种新做法,你以前说想吃点脆的!】
没有落款。
没有问候。
也没有那句她常说的“慢慢吃”。
饭盒里是他最爱吃的葱油小卷饼,外层煎得微焦,油光淡淡,香气扑鼻。
他坐在沙发上,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。
咬下去的一瞬,脆香四溢。
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。
他想起她曾问他。
“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?”
他说。
“你别做!”
现在她真的什么都不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