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镜子角落的一道划痕,不妨碍看清自己,但总会忍不住多看一眼。
她是他手机相册里早就该清空却始终舍不得删掉的一百张合照。
她是那个让他在深夜梦中醒来后,第一反应就是想看看她有没有给他发消息的人。
他起身走进书房,打开抽屉,翻出那本《遥远的救赎》。
书的最后一页,夹着他之前收下的便签,一张接一张,淡黄色的纸,字迹熟悉,笔锋柔和。
他抽出其中一张,灯下展开—
【你说我给你压力。
那我就不说了!】
【你说我不该出现在你面前。
那我就等你走远了再站出来!】
【但你别以为你走远了我就不在了!】
【我不在你身边,但我在你所有习惯里!】
他读完,将纸重新折好。
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他忽然很想问她一句:
“林晚晚,你现在到底想要我怎样?”
“你不爱了,你也不求我回头了,那你还在坚持什么?”
“你到底还想证明什么?”
可他没问。
因为他知道,她不需要证明。
她已经赢了。
他只是,还不愿意承认—自己早就没有真正离开。
不是因为爱她。
是因为,他这一生都要活在她的影子里。
第二天一早,林晚晚是被阳光唤醒的。
她昨晚没合眼,躺在**时整个人几乎是清醒地熬过了整夜。
她不是睡不着,而是不敢睡。
她怕自己一闭眼,会梦见谢淮舟说“我爱你”,再醒来时,一切都没有了。
她起床后没有立刻下楼,而是站在窗前,披着睡袍看着庭院。
那棵银杏树已经开始落叶,黄色一层一层地覆盖在小径上,风轻轻吹过,像极了她心底那种若有若无、藏着疼的安静。
她不记得自己已经第几天这样醒来,第几天用沉默留住一个男人的生活节奏。
她不再幻想她可以“挽回”,她只是想成为一种无法清除的习惯。
不是回忆,而是—“他必须习惯有我!”
她洗漱完毕,下楼,厨房空着,没人。
餐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瓶。
那是谢淮舟昨天用过的,已经洗干净,盖子旋好,外面还贴着一张纸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