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附了一个表情,是“闭眼笑”。
很轻,很乖巧。
谢淮舟收起手机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抵了一下。
她从没有再叫他“阿舟”,也没再说“你回来了吗”,也没再发“你想我吗”这种话。
她只说—厨房我不动了,你自己弄。
她不是在冷淡。
她是在放他自由。
但在自由之外,她在一点点划出一个现实边界—“你已经习惯我参与你生活了!”晚上回到别墅,天已经黑了。
他走进客厅,屋里一盏灯都没开。
可餐桌上,保温饭盒还在那里,锅里还有汤。
他站了很久,最后还是走进厨房。
便签贴在微波炉门上。
【你今天一定很累,我没来吵你,饭我还是放下了。
你想吃就热,不想吃就放着,我明天早上收!】
谢淮舟望着那张纸,良久。
指节慢慢收紧,贴着那纸的边角。
他忽然有些恨她了。
恨她太懂他了。
恨她用最柔。软的方式,把他的防线拆得连自己都不察觉。
恨她把“存在”这两个字,拆成千千万万个细节,从日出写到深夜,从厨房延伸到卧室,从饭桌边延展到他梦里。
他端起那锅汤,喝了第一口。
他才发现,今天的汤,是她以前最不会做的款式。
她学会了。
她连他以为她永远做不好的事,都一点点改好了。
她不是在讨好。
她是在证明。
“我懂你了。
现在的我,终于懂你了!”
可他已经,不再需要“懂”。
他需要的是逃离。
他却逃不动了。
她什么都没做。
她只是,没走。
夜色渐浓,屋外飘起了细雨。
窗户没有关紧,风从缝隙灌进来,带着微凉的水汽,轻轻吹动餐厅桌角那张纸条的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