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哪天纸旧了,褪色了,角落卷了,她都知道—
那一滴,是他终于愿意低头的开始。
深夜,谢淮舟站在阳台。
手里拿着一只点燃了一半的烟。
他很久没抽烟了,可今天却忽然点了一根。
他不是烦。
只是—终于松口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天早上会写那张纸条。
也许是因为昨晚那一碗汤。
也许是因为那本被翻到正确位置的杂志。
也许是因为章滢的一句话—“你不是她的敌人!”
他吸了一口烟,苦涩地笑了一下。
他终究还是认了。
认她真的留下了痕。
认她没有逼他,却困住了他。
认他哪怕再狠再冷,也已经开始回看她给的那些细节。
不是爱了。
但也不是无感。
她没有求他回头。
但她让他,开始犹豫是否要继续往前。
而他心里清楚得很—他,已经走不干净了。
谢淮舟深吸了口气,把那支烟掐灭在阳台的烟缸里。
他本不是烟瘾重的人,甚至可以说很久都没有碰过这些东西了,只是今晚,夜色太沉,风又太冷,他忽然想起以前有段时间,林晚晚总会拎着他抽剩的烟头念叨。
“你再抽啊,再抽以后肺糊成黑的我都不想给你喂药!”
她那时候语气是撒娇的,眼神却是认真的。
那种认真,是她那个阶段为数不多的“心疼”。
他当时没放在心上,只当她一贯的情绪化作风,现在却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靠着阳台的栏杆站了一会儿,楼下院子静悄悄的,偶有风吹过落叶的声音,像夜晚也在翻旧账。
手边手机震了一下,他拿起来,是林晚晚发来的。
【晚饭你吃了吗?】
没有表情,没有黏人语气,也不带任何暗示性的情绪。
她甚至连“我做了什么”都不提,她只是像一个尽职的生活助手,轻声问一句—你有没有照顾好自己。
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,回复:【吃了!】
她很快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没多说。
就像一封来信,确认目的已达,转身退出,不再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