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位置倒了。
她学会了做影子。
他却不再给任何光。
他不是不感动。
他是看透了。
她现在做的每一件事—他都做过。
他知道做这些的心理是什么。
所以他不可能再信一次。
她曾经踩过他的心。
现在再怎么轻手轻脚,他也不会再给她踩的机会。
她失去了他。
不是因为他不记得好。
而是因为—他终于愿意承认痛了。
她错过的是,那些她以为永远都会留在她身边的深情。
现在,他还在,但早已不是从前那个“愿意为她改天换地”的谢淮舟了。
他现在回到林家,不是归属。
是审判。
是让她在这一场持续而温柔的拉锯里,亲眼看见—他真的走了,只是,还没拔刀。
厨房的灯是温黄的,照着她整个人影子都变得柔和。
林晚晚把锅盖掀开,白色的气雾扑在脸上,睫毛被蒸汽打湿,她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。
银耳羹温热,里头是泡发一整夜的银耳和慢炖几个小时的红枣,细腻柔润,香味绵长。
她自己尝了一口,不甜,甚至有点淡,正是谢淮舟一直喜欢的那种口感。
她没有马上盛出来,而是坐在厨房门边那张凳子上,低着头,像是在等什么。
客厅那边偶尔传来翻页声,还有他不疾不徐翻动文件的节奏。
她听得分明,心却没有乱跳,也没有紧张。
不是因为她习惯了这种冷静。
而是因为,她早就知道,他不是回来“吃饭”的。
他是回来“看她怎么做”。
她的每一步、每一顿饭、每一句话,甚至每一次呼吸,都是他审视的对象。
他坐在那里,像个旁观者,也像个法官,冷静、克制、但目光锋利。
她没有再抱希望。
她只是不想让他看到她崩。
她越是沉住,他就越无法抽身。
她要的是这场拉锯的长久性,而不是任何一个“软下来就抱头痛哭”的结局。
过了五分钟,她起身,将银耳羹盛了一碗,用托盘送到他面前,什么都没说,放下就要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