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在固执地逼他—
记得她留下了。
她哪怕错了、疯了、不要脸了,她也要让他在未来的某个瞬间,忽然想起:
“她没走!”
“她一直都没走!”
下午五点,谢淮舟站在BEIDEN的多功能会议厅里,整合团队已经开始清点资料,章滢站在他身侧,低声与副总确认场次内容。
会议很顺利,章滢所有的预判都准确无误,而他也没有一次拖延、迟疑,配合得几近完美。
会议快结束时,副总随口问了一句:
“这次回国有没有什么不适?”
章滢笑着。
“没有,老地方,熟人,习惯了!”
谢淮舟偏头看她,她眼神轻柔又干净。
那一刻,他忽然有种很微妙的感觉—
他好像确实回家了。
可这个“家”,不是林家。
是这个女人曾在他所有回忆里,留下过一把小伞、一罐橡皮糖、一段童年午后晒衣服的阳台。
她的存在,像是他在人生最初就曾拥有的东西,在他最穷、最混乱、最狼狈的时候遗落了。
而现在,他自己走回来。
她没喊他,也没等他。
她只是站在原地,从未走开。
晚上九点,谢淮舟回到林家。
林晚晚正在餐厅热汤,看到他进门,神情没有一丝起伏。
她只是把那碗汤盛好,放在他面前。
“今天晚了!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,坐下,喝了一口。
她没问他会议怎么样,也没问章滢是不是在。
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喝完早点休息!”
然后便转身收拾厨房,没再多言。
谢淮舟坐在那里,喝完那碗汤,看着她的背影淡淡开口:
“邮件我收到了!”
林晚晚脚步一顿,但没有转头,只轻声说。
“我知道!”
“你标注的数据错了一行!”他说。
“我明天改!”她低声。
他没再说话。
她也没再应。
可那一瞬,她眼角轻轻一跳,连鼻尖都泛起一丝酸意。
不是因为他说了“错”,而是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