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不是想帮我,你是想抓住我!”
林晚晚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了。
他起身,理了理西装外套,拎起包,走到门口时,顿了一下,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,回头看她一眼,语气不重,却极轻极薄地吐出一句:
“你再演得像,也回不到我们以前!”
她没再追上去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眼神淡漠,却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,像在心里刻下一刀。
“那你走吧!”
“我等你哪天,看完了这场戏,梦回的时候,还记得谁给你端过这一碗汤!”
“不是她,是我!”
“不是章滢,是林晚晚!”
她走回沙发,手里那封信没递出去。
她决定再留一天。
今天他心太硬。
她要等他累。
要等他在下一次坐在加班到凌晨的办公室角落,灯光斜打在他眼角,他不小心想起的是她,不是章滢。
她不怕他不回来。
她只怕他走得太干净。
而她,是要把自己变成他永远抹不掉的污渍。
哪怕他披着最整洁的西装走进下一段人生,她也要成为那件白衬衣内侧,永远无法洗净的一块阴影。
谢淮舟出了门,天色阴沉,江城的冬天一旦冷下来,整个城市都像被一层灰蒙的薄雾压着,连风都是沉的。
他没打伞,走进车里时肩膀已经微微湿了。
车窗未关严,冷风从缝隙灌进来,吹乱了他一缕鬓发。
他伸手按下中控,窗玻璃缓缓升起的同时,他余光瞥见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小袋子—是林晚晚今早塞进来的。
他没动,只看了一眼,那是她做的蒸蛋,还有一张写着“补蛋白,别熬太晚”的便签。
字迹不似从前的潦草,多了几分练过的痕迹。
他笑了一下,那笑意很淡,不带愉悦,只是像突然想起了过去的某个雨天。
那年他还住在林家偏远的一处别墅里,林晚晚刚火,那晚她回得很晚,一身疲惫,满身酒气。
他在门口等她,给她泡了解酒汤。
她看都没看他一眼,回房砰地关上了门。
现在她却在他出门前递蒸蛋、写便签、查天气,连他咳嗽几声都会在第二天送来冰糖雪梨水。
他不是不动心。
只是太迟了。
林晚晚错过了那个能让他用尽力气保护她的时间点。
车驶入沐岚大厦地下停车场,章滢已经等在那里。
她穿着一件暗红色长风衣,气质安静利落,站在B3通道口,不说话,只一手拿着文件夹,一手揣在风衣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