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时用手给她捂着,一边笑一边说。
“你怎么比雪还白!”
现在,她还是白。
可他已经不会再说出那种话。
他太累了。
而林晚晚站在他背后,轻声说。
“你哪天走?”
他没回头,只说。
“你想我什么时候走,我就什么时候不走!”
林晚晚眼神微颤,嘴角有些发抖。
“你到底还想我怎样?”
他转过头,第一次看她的眼神像刮着北风。
“我想你后悔!”
“我想你彻底崩溃!”
“我想你明白什么叫‘你曾经亲手丢掉的东西,不是你演一场就能拿回来’!”
“我不是那时候的谢淮舟了!”
“我不怕你哭,也不怕你死缠,我只是想看你—一败涂地!”
林晚晚站在那里,眼神一点点碎了,却还是死死撑住最后一点自尊。
她抬头,看着他,嗓子干哑地吐出一句。
“那你看着吧!”
“我可以碎,但你休想干净!”
谢淮舟没有回应,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压出来的一道缝隙,细,却钝,带着某种扭曲的柔。软。
他没动,眼神落在她眼底那一抹硬撑的光上,像是在看一面已经裂了的镜子,碎得够多,但偏偏还不肯倒。
林晚晚也没再开口,她知道再多的话只会被反噬。
他已经听太多了,听够了,甚至把她每一句话的用意都能提前猜到,拆得干干净净,不带一点犹豫。
她坐回餐桌,安静地收拾着碗筷,手指在接触瓷碟边沿的时候轻轻一抖,发出一声几乎听不清的响。
她控制住,没有抬头,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,只默默地一一清理。
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,给自己的不甘找一个可以遮掩的出口。
谢淮舟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楼上。
他的背影挺直,一步不偏,走得沉稳而冷。
他知道她在看。
他能感受到那道视线从他背后钉过来,一寸一寸地,像是带着执念的钉子,想在他肩胛骨之间凿出一个洞。
可他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