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突然打断,还一番指责,徐青心底多了一抹烦躁,直接将手中账簿放在一边,双手环抱胸前,脸色不善到。
“守仓人的位置空缺了三年,这中间有多少废丹放入了主仓,又有多少放入了副仓,我怎么知道?”
“要不你施展一下时间大道的手段,把我送到三年前,我去和上一任守仓人交接工作,如何?”
徐青一点都没有给姑苏禅面子,上来就是一顿怼。
反正徐青确信他没有这个手段,说话自然不会客气。
姑苏禅轻哼一声。
“所以这就是你作为守仓人后做的事,就这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?前面的账簿说不管就不管?”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!”
见姑苏禅不悦,徐青只是翻了个白眼。
“行,你要觉得我这样做事有愧于兜率宫,那你就把这罪名给我定死了,还要当众宣判,当众给我定罪,最好是当众给我惩罚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不是兜率宫的弟子,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。”
徐青丝毫不示弱,一幅要和姑苏禅硬刚到底的架势。
眼见两边的火气都很大,林葵连忙轻咳一声,先是挡住了早已想要动手的姑苏禅,随后说道。
“代理掌教可得要冷静啊,你若是如此行事,到时候兜率宫弟子闹腾起来,你可不好向苏乾交差。”
姑苏禅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葵。
“你是在威胁我?”
林葵却是突然哈哈一笑,指了指四周的法阵。
“这些是我阵峰的手笔,整个兜率宫内的护宗法阵都是我阵峰亲手操办的,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。”
“老夫今日就算威胁你,你又能如何?”
姑苏禅被林葵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。
整个兜率宫的法阵都依赖阵峰,若是真让阵峰的人不悦,暗中使坏,那可就真只有死到临头的时候,才能看懂他们这些阵师是如何报复人的。
不等姑苏禅想好托词,林葵的话锋突然一转。
“老夫只有一个孙儿,而徐青作为孙儿最喜欢的老师,你若是如此毫无证据的凭空污蔑,也别怪我下手无情。”
姑苏禅顿觉自己踢到了铁板上,林葵站在了徐青那边,这几乎意味着今日的事只能作罢。
除非是他手中有绝对的证据,能够堵住阵峰众人的嘴。
带着几分不甘,姑苏禅捡起了地上的账簿,一行又一行的逐一阅览。
毕竟这账簿并不存在检查的说法,前几任守仓人的记录方式堪称“简洁”,甚至在某些地方,仅有两个数字,其余的消息一个不存。
可当他看见徐青整理过的账簿时,他的眼眸微微放到了几分。
每日入库的废丹来自于何处,现在又在何处,都逐一标明。甚至还有部分废丹,能做到每日都更新其状态,记录其被炼化的过程。
和前面的记录相比,徐青亲手留下的记录详细无比,可见其用心。
看罢了一次,又重新再看一次,如此循环了足足四次,姑苏禅这才停下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徐青,心中写满了困惑和不解。
他着实是想不明白,为什么一个人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居然能自我坚持,不自暴自弃,一直坚持到了现在。
而且对兜率宫这个“幕后真凶”抱有如此诚心。
这账簿他已经看了四次,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