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厉川,你来了。”
见到厉川,闾兮兮总是笑意盈盈,语气温和亲切,仿佛对待自家最疼爱的子侄一般。
“今日气色越发好了,看来这蚀骨丹当真神效。”
“为师感觉体内的阴毒已去了十之七八,就连久滞不前的修为,似乎都有了松动的迹象。”
厉川依旧恭恭敬敬地奉上当日的“蚀骨丹”。
闾兮兮接过丹药,美眸便会带着一丝期盼望向他。
厉川亦是心领神会,毫不犹豫地取出随身携带的锋利匕首,在左手掌心熟练地一划,鲜血立时涌出。
他将血珠滴在乌黑的丹丸上,丹丸遇血则散发出淡淡的异香。
“师尊,请用。”
厉川之所以用自己血为闾兮兮做药引,主要是为了一月过后,炼化闾兮兮为尸傀,好将其绑定考虑!
闾兮兮接过丹药,毫不迟疑地送、入口中服下。
每一次,她都会凝视着厉川掌心的伤口,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心疼与感激:
“厉川啊,你这份孝心,为师都记在心里。每日让你损耗精血为我引药,实在是委屈你了。”
她臻首蛾眉,语气轻柔。
“待我痊愈之日,定不会亏待于你。宗门内的上乘功法、灵丹妙药,只要你开口,为师无有不允。”
“便是你想做我炼药峰的首席大弟子,也未尝不可。”
她说话之时,眼神诚挚,语气温柔,仿佛真是将厉川视若己出,悉心栽培。
面对闾兮兮的温言软语和许下的重重承诺,厉川面上总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受宠若惊的感激与期盼,连声道谢,言辞谦卑恭顺。
然而,他心中却是一片冰冷,对闾兮兮的惺惺作态嗤之以鼻。
画饼么?
闾兮兮,你这戏演得越好,我便越期待三十日后,你发现自己成为我掌中尸傀时的表情。
他暗自冷笑,这些赏赐,我自会取走,连同你的性命和这炼药峰一并!
你以为每日服下的是救命之药,你以为体内的阴毒早已被灭尽,你以为以往的病痛将不复存在。
殊不知,世上所有的事情,都已在暗中标好价!
每一次从百草园出来,厉川都会感觉到身后那道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目光,如芒在背。
他知道,闾兮兮从未真正信任过他,那份亲切与关怀,不过是包裹着致命毒药的糖衣罢了。
这日,厉川送完药,从百草园出来,途经一片种植着“凝露草”的药田时,恰巧遇见了正在田间劳作的周健和穆小云。
“厉师兄!真是你啊,许久未见了咱们!”
周健正蹲在田垄间吃力地拔着杂草,满头大汗。
一抬头瞧见厉川,顿时眼睛一亮,也顾不上满手泥污,惊喜地叫出声来,连忙起身迎了过来。
他本就生得瘦小,这几日在炼药峰劳作,许是煞气侵扰,面色比初见时更多了几分蜡黄。
穆小云亦在不远处打理着几株品相极佳的“七星海棠”,听见周健的呼喊,也抬起头来,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。
见到厉川,她眸光微动,轻轻颔首致意,算是打了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