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川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。
与此同时,百草园内,闾兮兮的寝殿之中,气氛却与往日的宁静截然不同,隐隐透着一股压抑的肃杀。
闾兮兮端坐于梳妆台前,任由两名贴身侍女惜花与翠屏为她梳理着如云般的秀发。
镜中的她,容光焕发,肌肤莹润如玉,双眸神采奕奕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病弱的模样。
三十日的“蚀骨丹”服下来,她体内的阴毒早已**然无存,修为甚至隐隐有所精进。
翠屏手巧,为她挽了一个时下宗门女修间颇为流行的飞仙髻,又簪上几支珍贵的碧玉凤钗,更衬得她容颜绝世,顾盼生辉。
惜花则在一旁捧着一件崭新的云锦法袍,轻声道:
“师尊,今日您气色更胜往昔,那阴毒想必已尽数清除了吧?”
闾兮兮对着镜中容颜满意的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:
“不错,这三十日药下来,我能感觉到体内阴毒早已绝迹,修为甚至还有精进。”
“那厉川的丹药,倒也确有几分神效。”
惜花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压低声音道:
“那厉川……今日便是最后一次送药,师尊是否依计行事,将他就此除去?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闾兮兮闻言,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:
“一个埋尸地爬出来的臭虫,侥幸治好了我的顽疾,便想借我炼药峰长老的名头在宗门内招摇过市?”
“简直痴心妄想!”
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。
“他以为得了我几句夸赞,传了几手不入流的功法,便能一步登天,成为我闾兮兮的亲传弟子?”
“真是异想天开!”
闾兮兮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寒刺骨。
“待他今日送来最后一剂药,我确认药效无误,便送他上路。”
“此等心机深沉之辈,留之何用?只会成为我-日后的隐患!”
惜花与翠屏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之色。
她们跟随闾兮兮多年,深知这位师尊看似清冷孤傲,实则心狠手辣,从不做亏本的买卖。
厉川于她而言,不过是一枚用过即弃的棋子罢了。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侍女通报的声音:“启禀长老,厉川师弟求见。”
闾兮兮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
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之后,厉川缓步走入殿中,依旧是一副恭敬谦卑的模样。
“弟子厉川,拜见师尊,拜见惜花师姐、翠屏师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