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数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火气,沉声道:“此事也不能全怪你。那厉川委实邪门,他身上的秘密只怕不小……哼,一个卑贱杂役,突然拥有如此厉害的尸傀,绝对有古怪!”
他眯起眼,目光阴鸷如刀,“厉川锋芒太盛,此等祸害,留之恐怕后患无穷!”
方烈闻言心中一凛,小心翼翼问道:“师尊的意思是?”
赵威冷笑一声:“他不是很狂妄吗?总有机会,让他知道我斗法峰不是好惹的!”
说到这里,他压低声音,“这小子出身埋尸地,没有靠山,如今不过倚仗闾兮兮护着而已。闾兮兮自己都一把年纪将死之人了,就算最近不知怎的实力涨了些,也不过是强弩之末……”
赵威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道厉色,“找个机会,把这对主仆一起除了,神不知鬼不觉!”
最后一句话,如同冬夜的阴风,让跪在地上的三名弟子皆是不寒而栗。
方烈抬起头,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家师尊。
赵威那双阴冷眼睛一瞪:“怎么,你不服?”
“不,不敢!”方烈连忙低头,胸膛却因激动而起伏。
他本就是心高气傲之辈,今日在厉川手下吃了这么大一个亏,早已恨之入骨。
此刻听赵威话里的意思竟是要找机会暗算厉川,他心中不免升起一股快意和迫切期待。
只是斗法峰毕竟身为宗门第一峰,平日光明正大惯了,若真做出偷袭同门之事……
方烈眼神闪烁,咬牙道:“师尊,您放心!弟子定当重振斗法峰威名,到时候……”
“到了时候再说吧!”赵威摆摆手,沉声道,“这件事容后再议。对了,方烈,你傀儡损毁严重,先好好修养。还有你们几个,好生闭门思过,近期不准再出峰一步!”
“是,师尊!”方烈连连叩头应下,暗暗攥紧了拳头。
与此同时,练气峰驻地的山道上,几名弟子正跟在刘天雄长老身后悄悄议论。
刘天雄猛地停下脚步,厉声道:“都给我闭嘴!”
他转身扫视众弟子,脸色阴沉,“你们难道没看到斗法峰那个蠢货是什么下场吗?厉川此人深不可测,谁若存心与他作对,就是与我们练气峰过不去!”
一名弟子壮着胆子嘀咕道:“师尊,他毕竟只是埋尸地来的寒门……”
“放肆!”刘天雄眼睛一瞪,“还寒门?人家如今是炼药峰首席弟子,闾兮兮亲自罩着!你有本事也找个元婴长老来护着你啊?”
那弟子被噎得满脸通红,不敢再言语。
刘天雄冷哼一声,拂袖道:“都老实给我修炼去。记住,以后在宗门内看见厉川,绕着走!千万别招惹,听到没有?”
“……是。”弟子们面面相觑,只能低声应是,却各个心中五味杂陈。
多少年来,练气峰弟子在宗门内地位垫底,好不容易出了几个天赋不错的,还没冒头就看到厉川这等妖孽横空出世,当真让人心气皆无。
另一边,炼器峰长老白祁和符箓峰长老邓平并肩行走在回峰的路上。
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,沉默了一路后,白祁终于压低声音道:“老邓,你有没有觉得……闾兮兮今日有些不一样?”
“不一样?”邓平一愣,侧目看他,“你指的是她对厉川那态度?还是……”
白祁摇摇头:“态度倒也罢了。我是说,她自身的修为气息!”
他回想起白日闾兮兮震怒呵斥凌云时,无意中流露出的那一丝威压波动,忍不住咂舌道,“我们同为元婴初期,她以前元气亏损倒也罢了,可刚刚……我竟有种感觉,她似乎已经接近元婴中期的境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