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贪生怕死的废物,也敢害同门性命!”
“师兄弟们,全都死在他手上了!”
旁侧几名斗法峰弟子或愤怒或惶恐,此刻被赵威一激,竟群情激奋,纷纷对厉川怒目而视,口中指责咒骂不断,将所有过错一股脑推到厉川身上。
厉川眉头一皱,眸底寒光乍现。但旋即他放开闾兮兮的手,面上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:
“赵长老好生厉害的帽子。”
他冷冷环视对面众人,一字一句道。
“我厉川奉命探路,九死一生闯过机关陷阱,前面尸傀暴动与你等何干?你等在后方隔岸观火,看我陷险境却袖手旁观,反倒怪起我来?可笑!”
他话锋陡转,语气中透出怒意:
“再说,若非赵长老你存心不良,故意令我这区区杂役弟子打头阵,自己坐享其成,事情怎会变成这样?你仗着身份将我们往死里推,如今好意思颠倒黑白!”
“你!”
赵威被当众顶撞,脸色顿时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没料到区区一个外门出身的小辈竟敢这般还嘴,一时气极反笑,“好,好一个牙尖嘴利的杂-种!还敢倒打一耙!”
厉川森然道:
“是不是倒打一耙,赵长老心里明-镜儿似的。方才墓室里,厉某差点命丧厉鬼爪下,若非命硬,现在只怕已成一具冰冷尸首。”
“赵长老身为带队之人,却见死不救,莫非不是有意想害我?”
此言一出,赵威脸上厉色微变,眼神飘忽了一瞬。
的确,墓室中他见厉川陷入危境,本有余力相救却选择袖手旁观,是想借刀杀人来着。这点被厉川戳破,他恼羞成怒,扬声叫道:
“一派胡言!你休要含血喷人!本长老念在同门才留你一命,没想到你不知感恩,反倒倒咬一口!”
他环顾左右,沉声喝道:
“诸位师侄师弟都看到了,厉川居心叵测,公然污蔑长辈,以下犯上。不如趁今日,将这狂徒拿下,带回宗门问罪!”
赵玄与邹平对视一眼,当即抽出法剑,大喝道:“受死吧!”旁侧几人亦纷纷拔出兵刃,灵光闪烁间朝厉川围来。
狂风卷动荒野,杀气陡升。
陆依依悄然挡在厉川身前,目光冰冷,指尖鬼气萦绕,蓄势待发。
而厉川则缓缓后退半步,袖中悄然摸出几张符箓和数根漆黑如墨的长钉,暗自蓄力。他神色沉着,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冷笑,宛如早有准备。
眼见双方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,忽然!
“住手!”一声娇叱猛然炸响。
闾兮兮青衣翻飞,倏忽挡在厉川身前,抬手挥出一道磅礴的尸气护罩,将厉川等人笼罩其内。她抬眸盯向赵威,语气冰寒如霜:
“赵师兄,你欺人太甚!”
赵威见状,不禁脚步一滞,心头隐隐发寒。方才逃亡匆忙,他竟没注意到闾兮兮也在厉川身边!
此刻见她骤然出手护住厉川,感受到那护罩上散发的惊人阴煞气息,赵威瞳孔紧缩,心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:
“这股气息……比之前强横数倍不止!闾兮兮何时变得如此厉害?!”
念头未及转完,闾兮兮已经缓缓抬起素手,一层缕缕黑雾般的尸气自她袖间袅娜而出,将四周弥漫的尘埃震散。她声音淡漠,却蕴含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赵师兄,此次宗门任务九死一生,多亏厉川拼死探明主墓机缘。你不思奖赏鼓励,反倒在此颠倒黑白、残害同门,成何体统?”
赵威面色青白,张口结舌:“我……我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