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淡然道:
“玄真真人说笑了。我尸傀宗初入隐门,底蕴浅薄,如履薄冰,只求自保而已。”
霍元尊闻言冷笑一声:
“自保?笑话!你灭我天玄宗满门,还说什么自保?”他毕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,拍案而起。
气氛陡然一紧,蓝衣幽俏脸一寒,就要发作,却被厉川抬手拦下。
厉川目光淡淡瞥向霍元尊,语调不疾不徐:
“霍宗主此言差矣。在下当日只是不忿天玄宗欺人太甚,忍无可忍才奋起反击,可不曾斩尽杀绝。据我所知,霍宗主不是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吗?”
“你!”霍元尊胸膛起伏,老脸憋得通红,一时竟语塞。
金万封见状,阴阳怪气地笑道:
“好了,霍宗主,胜败乃兵家常事。天玄宗树敌太多,这次不过是阴沟里翻船。”
说着,他话锋一转,盯向厉川:
“不过厉宗主,你毕竟出身凡俗魔道,与我们隐门诸宗底蕴悬殊。听闻阁下并无什么师门高人指点,更无镇宗老祖坐镇,不知以后要如何在隐门立足啊?”
此言一出,玄真子和杜青阳也俱把目光投向厉川,似笑非笑,等着看他如何作答。
大殿空气似乎一下凝滞了几分。
厉川依旧面带笑意,仿佛未听出话中轻蔑之意,语气平静道:“多谢几位宗主关心。不过晚辈相信,宗门基业是靠真刀真枪和各位弟子齐心协力打出来的,并非单凭一两个老祖庇护。至于如何立足,日后自然见分晓。”
杜青阳哼了一声:“说得好听。年轻人,总归是太自负了。”
玄真子摇头笑笑,不再接话。
金万封眼珠一转,忽然放下茶碗站起身:“厉宗主,听闻你剑术不凡,连霍宗主都奈何你不得。本座手痒,不知可否讨教几招?”
厉川眉梢一动,心知此人是存心试探甚至打压自己,避无可避,便朗声道:
“金宗主有雅兴,厉某恭敬不如从命!”
说着,他起身走到殿中央,蓝衣幽担忧地看了他一眼,却没有阻拦,只悄然捏紧了手中折扇,随时准备支援。
金万封傲然挥退左右弟子,单刀直入地从腰间拔出一柄细长软剑,剑身如灵蛇般蜿蜒游动。
他一抱拳:“请赐教!”
话音未落,软剑寒光一闪,已如毒蛇吐信,快若惊电刺向厉川胸口!
这一下攻势凌厉狠辣,旁观的玄真子不由皱眉:“阿弥陀佛,金施主出手未免太重了,”
然而厉川面对破空而来的剑光,却不慌不忙,脚下一错,险而又险地避过要害,肩头衣衫却被锋锐剑气划开一道长口子。
金万封得理不饶人,剑势陡变,化作漫天剑影笼罩厉川。
厉川被逼得连连后退,但见他面色沉静,十指一弹,三道乌光蓦地从袖中射出,正是三具巴掌大小的飞天尸傀!
只见那三具小尸傀迎风便涨,瞬息化为丈许高下的黑影,嘶吼着朝金万封扑去。
金万封一惊,连忙变招自保,双方斗作一团,一时难解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