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场之上,新兵的操练声在夜空中回**。
而顾清寒,则在灯下,与姜瞳、文远一起,对着堪舆图,开始谋划着下一步的棋局。
六国是棋子,秦廷是对手,而他顾清寒,要做那个执棋之人。
这条路,注定布满荆棘,也充满了无限可能。
送走最后一批意犹未尽的六国使者,梧桐村的议事厅内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净。
顾清寒长舒一口气,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腮帮子,这几日迎来送往,陪着笑脸周旋,当真是比指挥一场大战还要耗费心神。
姜瞳端着一杯温好的蜜水上前,清声道:“夫君辛苦了,这几日下来,那些使者送来的金银珠宝、粮草兵甲,已尽数入库,账目清晰。只是……”
她柳眉微蹙,“那位齐国使者带来的几名护卫,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”
“哦?”顾清寒接过蜜水,呷了一口,眼神微凝,“瞳儿细说说。”
姜瞳回忆道:“那几人虽刻意模仿齐人言谈,但其步伐沉稳,眼神锐利,站立之时下盘极稳,隐隐有军中悍卒之风。尤其是其中一人,腰间佩剑的样式,以及握剑的手法,与我之前在咸阳城外见过的秦军巡逻士卒颇为相似。”
一旁的文远抚须沉吟:“夫人所言,不得不防。李斯两次在主公手上吃了大亏,损兵折将,颜面尽失,以其睚眦必报的性情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如今朝廷明面上不敢再对梧桐村用兵,难保他不会用些阴私手段,派遣细作前来刺探,甚至图谋不轨。”
顾清寒放下杯盏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这老狐狸,贼心不死。既然送上门来,咱们也不能让他白跑一趟。文远先生,此事你如何看?”
文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主公,依属下之见,不妨将计就计。我等可佯作不知,暗中观察其动向。若他们只是刺探情报,便故意泄露一些我军正在大力发展、急需休养生息的假象,麻痹他们。若他们敢有异动,正好来个人赃并获,也好让天下人看看,是谁在暗中使绊子。”
“好!”顾清寒点头,“此事便交由李山河的斥候营暗中盯防,瞳儿你也多加留意。这些跳梁小丑,正好给咱们枯燥的建设生活添点乐子。”
议定此事,三人又将话题转回了梧桐村的建设上来。
此次从六国身上薅下来的羊毛,数量着实可观。
黄金白银堆满了库房,足够破阵营数月开销;
各类兵器甲胄、弓弩箭矢,也大大补充了之前的损耗;
更重要的是那些精铁矿石、木材皮革,以及楚国和赵国送来的那批经验丰富的工匠,对于公输班正在进行的武器改良和坞堡修缮,简直是雪中送炭。
“公输先生那边,新得了这批工匠和材料,霹雳车和新式连弩的产量和威力,想必能再上一个台阶。”
顾清寒指着堪舆图上标记的工坊位置,“我意再扩建工坊,增设冶炼炉,务必在最短时间内,将我军的装备再提升一个档次。”
文远点头道:“主公高见。兵甲之利,乃克敌制胜之关键。如今我军声威大振,前来投奔的青壮日益增多,新兵的招募与操练亦是当务之急。石猛与牛辅二位将军,还需主公多多提点,务必将这些新兵尽快练出来,形成战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