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顿身旁一位须发花白的萨满祭司脸色凝重,“莫非是秦人请动了天神?”
“慌什么!”冒顿厉声喝断,“区区数千秦军,就算有几分古怪,还能翻了天不成!左贤王,你立刻带本部人马,给我从南面合围,将这股秦军彻底吃掉!右谷蠡王,你带人稳住西营,救火,收拢溃兵!其余各部,继续给我攻打九原,不要让城内秦军有喘息之机!”
冒顿迅速下达指令,他虽然震惊于秦军的突袭方式和那神秘的“妖雷”,但久经战阵的他,并未彻底乱了方寸。
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秦军的垂死挣扎,只要稳住阵脚,凭借兵力优势,定能将其碾碎。
然而,他低估了顾清寒的狡猾,也高估了自己部下在未知恐惧面前的承受力。
顾清寒喊出那句挑战后,并未真的带兵直扑中军帅帐。
那不过是虚晃一枪,目的就是吸引冒顿的注意力,给他造成一种主力决战的错觉。
“牛辅,带一千人,继续往中军方向佯攻,声势搞大点,但不要恋战,打几轮开花弹就撤!石猛,你率五百精骑,从北侧迂回,袭扰匈奴正在攻城的部队,给他们添点乱子!李山河,你带斥候营,护住我军后路,同时尽可能扩大混乱,点燃他们的辎重!”
顾清寒在马上迅速下令,雪饮刀向前一指,“其余人,随我转向,我们去给九原城的弟兄们,送一份大礼!”
“得令!”牛辅兴奋地领命而去,他最喜欢这种大场面的活计。
破阵营主力在顾清寒的带领下,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,在混乱的匈奴大营中灵活穿梭。
他们不再追求杀伤最大化,而是利用机动优势,不断冲击匈奴的薄弱环节,制造更大的恐慌。
“轰!轰!”牛辅那边果然不负所望,几轮开花弹准确地砸向匈奴中军外围的骑兵集结点,虽然未能造成致命打击,但那惊天动地的声响和四射的火光,成功地将冒顿的注意力牢牢吸引了过去。
“单于!秦军主力向中军杀过来了!”
冒顿果然中计,急忙调兵遣将,准备在中军与顾清寒决一死战。
而此刻,顾清寒已率领主力,绕了一个小弯,突然出现在正猛攻九原北门的匈奴攻城部队侧后方。
“放!”
随着顾清寒一声令下,数百枚开花弹和密集的弩箭,如同死神的问候,劈头盖脸地砸向那些正爬在云梯上,或是在城下呐喊助威的匈奴兵。
“啊——!”
“救命啊!”
正专心攻城的匈奴人哪里料到背后会杀出这样一支奇兵,顿时人仰马翻,阵脚大乱。
云梯被炸断,简陋的攻城槌被掀翻,无数匈奴兵惨叫着从城墙上跌落,或是在爆炸中化为焦炭。
九原城头,李左车将军正拄着剑,指挥士卒将最后几块滚石推下城墙。
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,嗓子早已嘶哑,手臂也因长时间挥剑而酸痛不已。
“将军!将军快看!”一名眼尖的亲兵指着城下,声音因激动而变调,“援军!是我们的援军!他们在攻击匈奴人的侧翼!”
李左车猛地抬头,只见城外原本黑压压一片的匈奴攻城部队,此刻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,乱成一团。
一支玄甲秦军,正从他们的侧后方杀入,所过之处,匈奴人纷纷溃败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那支秦军中不时爆发出耀眼的火光和巨响,每一次都让成片的匈奴人倒下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等神威!”
李左车喃喃自语,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。
“援军万岁!大秦万岁!”
城头上的守军们,在经历了绝望之后,此刻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欢呼。
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,用尽最后的力气呐喊助威。
有些老兵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