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上却不动声色,笑道:“略有耳闻。想来是三川郡官逼民反,才有了这等义士揭竿而起吧。与我九原,并无干系。”
嬴政深深看了他一眼,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
这小子,滑头的很。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九原的风土人情和商业前景,嬴政便起身告辞,说是要去城中寻个客栈住下。
送走嬴政,顾清寒回到书房,眉头微蹙。
这赵正,突然出现在九原,还问起北地义军之事,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同寻常。
“主公,”文远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,“此人……不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清寒点点头,“他对我并无恶意,反而屡次相助。先不管他,眼下,草原上的那把火,该点起来了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向北方,那里,一场新的风暴,即将因他而起。
而咸阳城中的李斯,恐怕还在为如何对付北地义军而焦头烂额。
一场涉及朝堂、边郡、草原的复杂棋局,正以九原为中心,缓缓展开。
。。。。。。
送走赵正,顾清寒在书房中踱了几步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方上好的砚台。
“文远,这位赵老伯,你怎么看?”
“回主公,此人气度雍容,目光锐利,随从陆佩奇更是步履沉稳,太阳穴高高鼓起,乃是一等一的好手。其身份,绝不简单。但他对我方并无明显敌意,此次前来,更像是一场试探,或是一种……善意的提醒。”
顾清寒点点头,暂时将赵正的身份按下不表。
当务之急,是草原上的那盘棋。
他看向窗外,北方,夜色浓稠如墨。
“石猛,准备得如何了?”
“回顾少,五十人已集结完毕,皆是精锐。干粮、水袋、还有您交代的小玩意儿,都已备妥。”
石猛声音沉稳,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这种孤军深入,搅动风云的任务,对他而言,比正面冲杀更具挑战。
“好。记住,我们的目的是制造混乱,扶植亲近九原的势力,不必急于求成,安全第一。”
顾清寒叮嘱道,“那些小玩意儿,要用在刀刃上,让那些草原部落见识见识我破阵营的诚意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数日后,一支五十余人的队伍,如同鬼魅般潜行在茫茫草原的边缘地带。
他们避开匈奴大部落的游骑,昼伏夜出,朝着记忆中乌桓部族的一处冬季牧场悄然靠近。
带队的石猛,一身寻常牧民打扮,脸上涂抹了草汁和泥土,只有那双眼睛,依旧锐利如鹰。
他身后的二十名破阵营老兵,个个都是潜踪匿行的高手。
而那三十名挑选出来的匈奴降卒,则显得有些复杂。
他们中,有的是真心归顺,渴望在新主子手下搏个前程;
有的则是被逼无奈,对前途感到迷茫;
还有几个,眼中藏着对冒顿刻骨的仇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