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!看看你们手里的刀!这可是公输大匠用新炼的精钢给咱们打的,削铁如泥!你们要是还跟娘们儿似的软绵绵,对得起这刀吗?”
他随手从兵器架上抄起一把新出炉的斩马刀,对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桩奋力劈下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木桩应声而断,切口光滑平整。
新兵们看得目瞪口呆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。
有了这等利器,他们对未来的战事充满了信心。
工坊区内,公输墨带着一群工匠,正围着一个巨大的水轮和一套复杂的联动装置,兴奋地议论着。
那巨大的水力锻锤模型,在水流的驱动下,正一起一落,有节奏地捶打着一块烧红的铁胚,火星四溅,充满了力量的美感。
自给自足的体系,正在顾清寒的规划下,有条不紊地建立起来。
十日后,前往咸阳的斥候悄然返回。
他们不仅带回了十万钱的银票,还带回了一个人。
一个瘦骨嶙峋,山羊胡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衫,眼皮耷拉着,一副没睡醒模样的老头。
“主公,这位便是石勘石老丈。”斥候头领介绍道。
顾清寒打量着这位赵老伯举荐的奇人,心中有些犯嘀咕。这老头,看着比路边晒太阳的老农还普通,真懂寻矿?
石勘掀起眼皮,懒洋洋地扫了顾清寒一眼,又看了看这简朴的书房,撇了撇嘴:“就是你这娃娃,要把老头子从咸阳的安乐窝里折腾到这鸟不拉屎的边关来?”
语气中,满是嫌弃。
顾清寒也不生气,客气地拱了拱手:“石老丈一路辛苦,晚辈顾清寒,有礼了。”
“少来这套虚的。”石勘摆摆手,毫不客气地找了张椅子坐下,自顾自地倒了杯茶,呷了一口,又嫌弃地吐回杯里,“什么破茶叶,苦得掉渣。说吧,找老头子来干嘛?先说好,老头子我只看风水,寻龙脉,不干那挖土刨石的粗活。”
顾清寒笑了。这老头,脾气倒是挺大。
他也不多言,只是对牛辅使了个眼色。
牛辅嘿嘿一笑,捧着一个木匣子走了进来。
匣子打开,里面不是金银,而是一块黑乎乎,亮晶晶的石头,还有几块成色极佳的钢锭。
石勘原本耷拉的眼皮猛地睁开,一个箭步冲了过去,拿起那块黑乎乎的石头,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,又用指甲刮了刮,放到鼻子下闻了闻。
“焦炭!这是焦炭!”他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,声音都有些颤抖,“你们……你们从哪弄来这等神物?”
他又拿起那钢锭,用指节轻轻一敲,听着那清越的回响,脸上满是痴迷之色:“好钢!好钢啊!这火候,这质地……乖乖,比少府监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炼出来的还好!”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顾清寒:“是你弄出来的?”
“焦炭是晚辈偶然发现的炼制之法,这钢,是公输大匠用焦炭冶炼而成。”顾清寒微笑道。
“公输墨?那个墨家的叛逆?”石勘眼中更是异彩连连,“好小子,你把他都弄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