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是为国修路的好事,诸位都是大秦的栋梁,难道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?”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还是说,你们心里有鬼,怕我大秦的军队,离你们太近?”
这顶帽子,谁也戴不起。
“我……我出一百一十万!”一个声音颤抖着响起。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“一百二十万!”
竞价再次开始,只是这一次,气氛不再是贪婪和狂热,而是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他们像一群被逼上祭台的牲口,争相用更高的价格,来证明自己的“忠诚”。
最终,三座港口的经营权,被项庄以一百五十万钱的天价,收入囊中。
当他颤抖着手,从文远那里接过那份契约时,他感觉自己拿到的不是聚宝盆,而是一道催命符。
顾清寒走到他面前,亲手将一块刻着“开路先锋”的烫金牌匾,交到他的手上,还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项家主,高义。”
项庄的身体,在那一刻,僵硬如铁。
……
咸阳,客栈。
陆佩奇的汇报,已经接近尾声,他的声音里,只剩下无尽的敬畏和恐惧。
嬴政静静地听着,手中把玩着那枚温润的麒麟玉佩。
“陛下……他……他不仅抢了他们的钱,还拿他们的钱,为自己修路。他……他还逼着项庄,亲手接下了那块‘开路先锋’的牌匾……”
嬴政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个极其舒畅的笑容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南方那片天空,仿佛能看到寿春城楼上,那个正含笑看着群犬争食的年轻身影。
“陆统领,你现在明白了吗?”
嬴政的声音里,满是欣赏和自负。
“他不是在卖地,也不是在修路。”
“他是在用那些蠢货自己的钱,为他们量身定做了一副副最合身的枷锁,然后亲手给他们戴上。”
嬴政转过身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“这天下,很快就要没有能让他练手的磨刀石了。”
“传朕的密令。”
“让蒙毅,准备一下。”
“该让朕的麒麟儿,见一见这朝堂之上,真正的豺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