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砚秋的耳尖烧得能煎鸡蛋,可脑子转得比鼓点还快。
他瞥见贾张氏攥着帕子直喘粗气,突然福至心灵——反正都社死了,不如把水搅得更浑!
他故意踉跄两步,手舞足蹈地凑近前排:"你问我爱你有多深——"这次咬字清晰了些,尾音却拐了个弯,"我拿鸡蛋骗街邻!"
台下"轰"地炸开,二大爷拍着膝盖直咳嗽:"好小子!
前儿鸡蛋被掉包的事儿原来在这儿等着呢!"许砚秋乘胜追击,红舞鞋"踢踏"点地:"你问我为何装神棍——"他突然指着贾张氏的方向,"只因贾家太抠门!"
"噗!"王大妈刚喝进嘴的红糖水喷了出来,旁边的老太太们笑得直拍大腿。
贾张氏的脸从红变紫再变青,手指抖得像筛糠:"你。。。你血口喷人!"可没人理她——王大妈已经拽着老伴儿的胳膊站了起来:"老周头!
跟我扭两圈!
这节奏比我那套《健康操》带劲!"
许砚秋的身体还在跟着音乐机械摆动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他故意把亮片背心晃得更欢,红舞鞋踩出"踢踢踏踏"的鼓点,跑调的歌声混着此起彼伏的笑声,倒真有了几分联欢会该有的热闹劲儿。
"叮——检测到【幽默化解危机】成就达成。"系统音突然变得轻快,"奖励「舞台魅力徽章」,演讲表演成功率+20%。
当前成就点数+300,晋升「院儿里能人」。"
许砚秋脚步一顿,差点踩了自己的脚面。
他顺势来了个夸张的转圈,亮片在头顶划出银弧:"感谢各位街坊捧场!
这舞跳得——"他故意喘着粗气指了指贾张氏,"比贾大娘的豆腐脑还带劲!"
台下笑浪掀翻了房檐。
刘主任站在后台摸着下巴,对小赵举了举摄像机:"录清楚点,这素材能上区文化站的新春特辑。"小赵憋着笑点头,镜头里贾张氏正扯着裤腿往家跑,背影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音乐渐弱时,许砚秋总算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。
他扯了扯皱巴巴的亮片背心,对着台下深鞠一躬:"各位,今儿这戏码,算我给大伙儿提前拜个早年!"话音刚落,王大妈举着保温杯冲上台:"秋子!
明儿来我家,我教你改良版《最炫民族风》,保准比这更花哨!"
散场时,许砚秋蹲在台阶上摘红舞鞋,小赵举着摄像机凑过来:"刚才那改编歌词绝了,贾大娘回去能气出三斤火。"他捏着鞋尖笑:"她要再动我道具,我就编个'贾大娘吃饺子不蘸醋,抠门抠到脚趾头'的顺口溜。"
"秋子!"
身后突然响起秦淮茹的声音。
许砚秋回头,见她抱着一摞作业本,脸冻得红扑扑的:"棒梗说这礼拜的作业,多亏你每天哄着他写。。。明儿我家包饺子,你。。。来吃碗热乎的?"
许砚秋望着她手里的作业本,突然想起前儿帮棒梗解数学题时,这小子偷偷往他兜里塞的半块水果糖。
他揉了揉鼻子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:"得嘞,我准保带着醋去——省得有人说我吃饺子不蘸料,抠门!"
寒风卷着零星雪花掠过屋檐,院儿里的红灯笼被吹得晃了晃,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拖得老长。
第二天中午,许砚秋揣着玻璃瓶装的山西老陈醋推开贾家院门时,一股混合着姜葱香味的热气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的海棠树上还挂着残雪,堂屋的门帘一掀,秦淮茹探出头来,蓝布围裙上沾着面粉:“秋子可算来了!快进屋,鱼刚蒸好——”
“急什么?”里屋传来贾张氏尖锐的声音,“没看见我正在摆筷子吗?”
许砚秋脱下棉鞋走进堂屋,一眼就看到了八仙桌上的青瓷盘。
清蒸鲈鱼泛着琥珀色的油光,葱丝铺在上面像绿色的云朵,圆滚滚的鱼头正对着上座的位置——这是贾家的规矩,鱼头要朝向长辈。
贾张氏正把有豁口的瓷碗“哐当”一声放在鱼头前,抬头瞥见他,眼皮耷拉下来:“带醋来了?我们家可不缺这酸溜溜的东西。”
“贾大娘您这话可就不对了。”许砚秋把醋瓶放在桌上,笑得像块软糖,“我寻思着,您老吃饺子蘸醋,能多吃几个呢!上次王大妈还说您牙口好得能啃榛子呢!”
贾张氏的嘴角刚往上翘了半寸,又猛地绷住:“油嘴滑舌!”但手却不自觉地把醋瓶往自己跟前挪了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