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一一盯着施璟背影。
不知道电话对面说了什么,他连着‘嗯’了几声。
然后说:“先别封车,我来过一遍。”
他抬手看一眼手表:“大概半个小时到。”
然后,挂断电话。
施璟把手机放进裤兜,扫一眼插在玻璃花瓶里的白玫瑰。
他记得,是昨儿早上才换的花。
一天时间不到,花瓣已经蔫儿了。
味道不甜,还有一点腐味儿。
施璟单手拎着花瓶,走到床边:“这花儿都臭了,给你拿走了。”
薛一一仰着脑袋,看着施璟,点一下头。
施璟揉一下薛一一脑袋:“我还有事儿,走了,你再睡会儿。”
薛一一两只手绞在一起,再点一下头。
施璟转身。
几乎是一瞬间,薛一一扑到床边,拽住施璟衣摆。
施璟转头看一眼:“怎么了?”
薛一一松手,压下眼睫,比划:“你可以……”
她咽一口口水:“在这儿陪我吗?”
比划完,仰起脑袋,可怜地望着面前的男人。
施璟并没有答应。
薛一一再咽一口口水,抬手,缓缓伸向施璟。
女孩儿纤细的指尖轻触男人手背,稍有停顿,然后一点一点握上去,再一点一点收紧手指。
今天,是星期三。
星期四,施璟负责的灾后物资押送队,就要出发。
刚才,施璟在电话里说‘先别封车,我来过一遍’,应该就是说那批物资。
小杜总要和押送队的内鬼里应外合,调包那批医疗物资,应该是在封车前下手。
不能让有问题的物资流入灾区……
薛一一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施璟是什么样的人?
他虽然拒绝了小杜总的同流合污,但并不代表事发后,面对难以处理的风险,他不会掩盖错误,将错就错,粉饰太平。
像他们这种基业、地位的人,只要受到利益或是名誉威胁,是没有原则可言的。
底层人民的命,根本不是命!
薛一一信不过施璟!
既然这样,何不将计就计!
这批有问题的物资只要在流入灾区前暴露,不会对灾区建设储备有任何影响,而施璟要对此负全责……
要万无一失地保证灾民地区的绝对安全,就要把事情摆上明面。
要闹大,要全民监督。
具体,要怎么做呢?
薛一一的心思,又是哪个时候起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