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月更替不绝。
事物变迁不断。
牢固的只是她的记忆。
她的记忆,永存。
而她的家,她的故土,她的最终归宿,应该是960万平方公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……
十月中旬,郝迦音家人的衣冠冢下葬。
那天,天空飘着细雨,扰人心绪。
施璟撑一把黑色大伞,始终搂着郝迦音的肩膀,没让她淋一点雨。
十月下旬,郝迦音第一次提出,想去看施老爷子。
施璟说:“不急。”
没几天,郝迦音就听见消息,说施老爷子回宜州了。
郝迦音能隐约察觉,施老爷子还是不同意。
只是,施璟挡在了她前面,没让她应对。
一辈子的事,倒不用着急。
急也急不来。
她现在的任务,是养好身体。
有了好身体,才能去做实事。
十一月。
北都连续几日雾霾,整座城市披上灰暗而压抑的纱幔。
施璟开车,带郝迦音去找老中医,看看身体恢复情况。
老中医给郝迦音号脉,她的脉象强劲起来。
被精心照料,加上年龄尚算年轻,恢复情况比预想的好。
老中医给郝迦音换了新药方,嘱咐她可以稍微运动一下。
中医讲究‘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’,所以最好早上运动。
郝迦音明白地点头。
从老中医那儿离开,车刚开出巷子,郝迦音就迫不及待地争取权益。
她身上绑着安全带,微微侧身在中央扶手上:“你都听到了吧?所以我是不是不用每天吃营养餐了?”
话语间,少有的活泼感。
施璟好笑地瞥一眼。
郝迦音错误理解了施璟的笑意:“凡事都讲过犹不及,温室的花朵是活不长的。”
施璟轻嗤一声,大方道:“今儿想吃什么?”
郝迦音眼珠转转,很是怀念:“翡翠豆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