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测仪器突然发出一声尖锐而绵长的鸣叫,刺破了病房内压抑的平静。
“爸!”
“爸——!”
虚伪的哭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林国栋只觉得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一瞬,或许是万年。
一道刺眼的亮光猛地撕裂了无尽的黑暗。
林国栋一个激灵,猛地睁开了眼睛!
映入眼帘的,不再是惨白的天花板,而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,带着淡淡霉味的旧木房梁。
阳光从糊着窗纸的木格窗棂透进来,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老肥皂和柴火混合的特殊气味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手,想要揉揉眼睛——
一只虽然布满老茧,却依然孔武有力的手,映入了他的视野。
林国栋僵住了。
这不是他那双枯瘦如柴,布满老年斑的手!
他猛地坐起身,动作之流畅,让他自己都感到了震惊。
低头看去,身上盖着的是那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被。
他环顾四周,低矮的土坯墙,墙角堆放的杂物,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旧木桌……
这是……这是他住了大半辈子的老宅!是他还没拿到拆迁款之前,那个清贫却还算安宁的家!
怎么回事?!
林国栋几乎是踉跄着从**下来,几步冲到屋角那面蒙尘的旧穿衣镜前。
镜子里,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震惊地看着他。
男人头发花白了大半,眼角刻着深深的皱纹,但腰杆挺直,眼神虽然带着一丝刚醒的迷茫,却依旧锐利有神。
这不是濒死的林国栋,这是……这是他五十多岁,身体还算硬朗时的样子!
他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“嘶——”
剧烈的疼痛感传来,清晰无比!
林国栋瞪大了眼睛,呼吸陡然急促起来。
不是梦!
他……他重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