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就看见刚刚已经锁上的院门再次打开,那个羊倌打扮的男人冲了进来,“谁在找死,还想逃跑?”
回答他的只有羊群的咩咩声和风过树林的哗哗声。
羊倌环顾了一圈,看着门锁依然锁的好好的,里面的姑娘也没啥异常,却还是不放心,反正今夜也不下雨,便就在门口的竹**睡下了。
明明是夏日,黄豆芽却好像闻到了冬日的松柏散发出来的冷冽香气,又像是傍晚时分,在夕阳的照射下青草被切割下来时散发的清甜香气。
闻到这个味道便让她口齿生津,于是,她也真的咽了一口唾沫。
黄豆芽背靠着男人的胸口,考虑到她自己只到对方胳肢窝的身高,放弃了挣扎,只是抬起了头,先是看到了清晰的下颚线,努力歪了歪头才与后上方的丹凤眼对上视,她赶紧指了指被捂住的嘴,示意对方放开她。
浓密的睫毛垂了下来,遮住了男人眸中的神色。
他没有立即放开,反而继续拎着黄豆芽几个跳跃回到了溪边,黄二柱家的空水桶此刻还孤零零地躺在那里。
刚一落地男人便松开了手,黄豆芽没刹住脚向前冲了两步才勉强站住。
黄豆芽回过头看着眼前的男人,约莫二十出头,鼻梁高挺,眉目如刀,骨像冷峻,她并不觉得害怕,反而好奇的问:“你来我们村里有什么事?”
“你这丫头胆子倒是挺大。”
“虽然你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不像好人,但我觉得你不像是坏人。不然,我早就被他们发现了。”
“有道理,不过坏人的脸上可不会写着坏人,你知道我是谁么,就这么笃定我不是坏人?”
“那,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舅!”
“啥?舅?”
“哎,丫头真乖。”
这人长得这么好看,可惜是个傻子!黄豆芽在心底忍不住为他啧啧叹息,可悲、可叹、可怜、可惜!
转眼间她又叹不出来了,因为,她叫了傻子舅,她居然还被傻子占了便宜!那她岂不是连傻子都不如?
这个可悲、可叹、可怜、可惜的主人公转瞬间就换了人。
黄豆芽还没纠结完呢,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就不见了。
她也不再纠结,拎着桶水便回到了黄二柱家,刚一进门便听见里面黄二柱的娘在惊呼:“看到头了,看到头了,再加把劲儿,可别白吃了鸡!”
黄豆芽赶紧去灶台打了热水端进去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
盖过了屋子里原本的臭味。
“嘿,白瞎了那么多粮食,我的大孙子你给弄哪里去了?我的大孙子呢?”黄二柱的娘接过婴儿期待地瞅了一眼下面,转眼便是一脸不可置信。
听到动静那个睡在后屋的黄二柱也过来瞅了一眼:“你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,怎么是个死丫头片子!你个贱人,最好下一个是个儿子,这丫头就还可以给她弟弟换婆娘,否则,家里可没这么多粮食养活这么多人!”
黄二柱母子俩牢骚完便离开了,走之前还把那个哇哇哭的小女娃娃塞到了黄豆芽手里,丫头么,可不就是干活的!
黄豆芽双手捧着这软软的一团,简单的给她洗了洗身上的血污,正好黄豆芽的娘将产妇的**收拾好了,黄豆芽便将这个婴儿放到了她的娘亲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