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肩头残留的一丝温热,证明刚才确实有人扶住了她。
东方尔青收回手,指尖捻了捻,仿佛想拂去什么无形的印记。
白瑾凡暗自撇撇嘴,怎么,我的身上烫手啊?
“你的伤口裂开了,我让晓清疏来给你看看。”
白瑾凡伸手去拦,却一把抓住了东方尔青腰带上挂着的玉坠穗子,“不用麻烦晓师姐了,这点伤我自己可以解决的!”
东方尔青收回了准备取传音符的手,似是想起来了什么,“倒是忘了,你出身于蓬莱白家。”
说话间,白瑾凡已经从储物法宝里取出了一瓶固元凝脂露,对伤口愈合有奇效。
“这药需要用灵力催动,我现在没什么灵力,而且,伤口又在后面,我够不到,你帮帮我吧?”
见东方尔青站在那里没有动,白瑾凡晃了晃对方的玉坠,“好嘛~人家真的需要你的帮助,在你的灵力催动之下,必然能够发挥它最大的药效!”
这微小却异常清晰的牵扯感,让东方尔青的呼吸有了一瞬间微不可查的凝滞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指,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“放手。”这一次,声音里的冷意比方才重了几分,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白瑾凡像是被他语气里的寒意蛰了一下,指尖顿住,却没有松开,想起了晓师姐说的话,反而拽得更紧了。
“不放,你不答应我,我就不放!”
东方尔青看着那只死死捏着他玉坠、指节都微微发白的手,再看看她那双努力瞪大、试图显得更真诚更可怜、却暗藏了小小得意的眼睛。
像只时刻想伸爪子在主人身上留下点记号来试探底线的小猫。
半晌,他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。
那叹息极轻,融在窗外透进来的暮色里,几乎辨不真切。
“你不放开,我怎么帮你上药呢?”
一听这话,白瑾凡几乎要得意地翘起尾巴,但脸上却立刻露出受宠若惊又乖觉的表情。
“嗯!”
老老实实地松了衣衫,漏出了一侧的肩膀,转过身背对着东方尔青。
东方尔青看着自己腰带上恢复垂顺的流苏,再看看眼前白嫩圆滑的肩头,眸色幽深。
她收回爪子的速度很快,姿态也足够驯顺,但那一瞬间亮起的、如同偷到腥小鱼般的得意神采,并没有完全逃过他的眼睛。
东方尔青察觉到自己似乎想的有点多,登时让自己恢复清明,专注地看向伤口。
撕裂的伤口重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,泛着新鲜的血色,在白玉般的肌肤上更显狰狞。
东方尔青的目光沉静如水,他打开那瓶固元凝脂露,浓郁的、带着草木清香的药膏气息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催动灵力,让药膏均匀地渗入了白瑾凡的肩头。
那精纯温和的灵力混杂着药性,瞬间给白瑾凡带来一阵强烈的清凉感和轻微的麻痒,取代了之前的灼痛。
眼看着伤口再次愈合,他倏地收回了停留在白瑾凡肩头的手,如同被最炽热的火焰烫伤。
白瑾凡还想回头调笑一下东方尔青,可这屋里那里还有人影?
“……跑得可真快。”她轻声嘀咕,随即又愉悦地眯起了眼,扬起了自信的笑容,“不过嘛,拿下你,虽道阻且长,我必达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