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视线,声音轻了些,“晚上要吃什么?”
吴听竹摇了摇头,“你定吧。”
反正她向来是什么都可以将就。
段鸣看她垂敛神情,表情冷淡。
心里不知道是哪来的气,“你很委屈?”
刚刚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,上了他的车,好像他是人贩子一样,缩着个脖子,声量跟蚊子似的。
要不是他耳力好,听不听得清都是一回事。
吴听竹被他低沉的嗓音说的眼红了,但她并不想让他看见,指尖按下了车窗,偏头看向窗外。
风吹走了一些眼眶的热意,她声音跟风一样轻,“我不委屈。”
这句话她不知道说过多少遍。
每次父亲让她做什么,她若是不摆出一副笑容。
父亲严厉的声音就会问她,“你很委屈吗?你作为吴家人,从小到大,不知道比外面那些人过得多幸福,这些也是你应该承受的责任!”
她怎么敢委屈呢。
段鸣见他一张脸几乎完全面对窗外,丝毫不留余面给他。
心中莫名冲上一股闷气,冷沉着一张脸开车去平时吃饭的餐厅。
风吹得她脸颊有些刺疼,吴听竹关了窗户。
身体往后靠了靠,让自己可以顺其自然的看到旁边开车的人。
他眉骨高,鼻梁挺,内双的眼褶,眼睫也长,皮肤冷白,侧颜看起来有些冷硬。
但正面却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。
在外人眼里,他可能和段家那些人没什么区别,都是外表谦谦君子,内里冷漠至极。
但她却见过他温暖的一面。
或许正是因为见过,才接受不了他现在冷漠的样子。
她和段鸣在同一个高中,早便认识,只是那时候,互不相熟。
段靳珩和家里闹翻,转去了一中,在学校掀起好大一阵风波。
那时候常常有同学去段鸣那问关于段靳珩的事。
毕竟大家都知道,段鸣和段靳珩是一家人。
但是却问不出什么,因为段鸣也什么都不知道。
吴听竹位置在他前面三排,总是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动。
有人问,他总是比不过段靳珩,心底是不是会有很大的落差感。
吴听竹听到这话时,心脏紧了紧。
自从她有一次看到段鸣一个人靠在学校无人的角落抽烟时,她就清楚,段鸣并不是表面上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人。
大家都说段靳珩常年第一,没有人能超过,段鸣在学校里排名却平平无奇,两人一番对比,段鸣成了被抛弃的那一个。
即便段靳珩逃课,打架,转学,但他依旧是所有人都仰慕的人,都想成为他那样特立独行又天赋极高的天之骄子。
而段鸣,像一块不受风水影响石头,他被放在哪,就会一直在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