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江归玉身边的贴身丫鬟锦绣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。
江归玉看见她,呵斥了锦绣一声:“锦绣,怎可妄议清月妹妹。”
锦绣不自在之后,却又小声嘀咕:“奴婢又没说错。”
江清月一双手笼在抄手里,静静等着她说完。
等她全部说完了,她才缓缓上前。
那脚步也很安静,走起来无声无息,像是夜色里悄然爬出来的影子。
而如今,她虽只是走来,就让人感觉到压迫感,不像是寻常闺秀应有的气势。
锦绣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。
就连江归玉看着她的眼神也多了揣度。
江清月脚步在锦绣极近处停下。
“我过的什么样的日子?”
她语气缓缓的,听起来似乎漫不经心的,可锦绣不知为何,心里竟生出了隐隐怯意,竟不敢跟她直视。
怪了,从前她也远远见过夫人发火的样子,可也没觉得可怕……
锦绣的脸色渐渐惨白,可心一横,又咬着牙道:“难道不是嘛,谁不知道你是从劳改地出来的,我也没说错什么呀。”
下一秒,江清月缓缓伸手,在空中顿了一下,又猝然发力。
啪的一声清脆耳光声。
在场所有人都懵了。
她却不急不缓收回手。
“没有我替你们小姐受苦,你家小姐能金尊玉贵的养了十几年?”
“你……”锦绣难以置信,捂着被打的脸。
江归玉被吓了一跳,脸色白了几分,咬唇道,“清月妹妹,锦绣自小跟在我身边,被我宠坏了,一时情急胡言乱语,你别生气。”
少女柔弱纤细,红着眼。
一如当初在北疆,她提出让江归玉留下时,露出惊慌害怕的模样。
江清月淡淡看着她:“身为府中下人,挑拨主子关系,你是何居心,再让我听见,听见一次,打一次。”
雀儿也狠狠吐了一口恶气:“没错,你挑拨归玉小姐和我家小姐的关系,要是让夫人知道了,还不扒了你的皮!”
明明,是自家小姐替归玉小姐受了这十几年的流放,受苦受难的都是清月小姐。
如今,却拿教养说事,着实可恨。
江归玉愧疚的看向江清月:“清月妹妹,是我的错,没管好自己的丫鬟,咳……”
才说了两句,寒风一吹,她又咳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