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大人现在是要把我缉拿归案?”
说完,江清月拍开他的手臂,往前走。
看着少女清瘦的背影,陆庭之脸色一沉,“阿月,江家人不了解北疆,但我了解,这毒他们没见过,但我见过,你是跟那个怪老头学的吧。”
“那怪老头疯疯癫癫,一手毒术残暴不仁,他害死多少人,你怎么能跟他一丘之貉!”
江清月脚步一停,明眸里倏然染上怒。
她转身,讽刺的笑出声。
“小陆大人,陆庭之,你清高,你了不起,你出淤泥而不染,可你是最没有资格责怪我的人!”
江清月眼眸通红,恨恨的盯着陆庭之,“你嘴里残暴不仁的人,是他救了我,没他我早死了,你还能在这儿对我说教?”
“仗义每多屠狗辈,负心多是读书人,清风霁月的陆大人,你以为你好得到哪儿去,你也是烂到家了!”
江清月深深的呼吸几次,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,甩袖转身就走。
三年前,她被日思夜想的父母,哥哥,弟弟们抛弃。
要她代替江归玉,再流放几年。
因为江归玉体弱,他们舍不得江归玉受苦。
哈哈哈哈,真是可笑死了。
那她江清月,就是天生贱命一条,活该吃这苦?
她满心绝望之下,等来了陆庭之高中的消息,三元及第,她看中的男君那么耀眼优秀。
江清月以为,没了家人,没关系,她还有陆庭之。
可她也没等来陆庭之,只等到了陆庭之母亲那番羞辱自己的话。
“江清月,你身为罪臣之女,卑微低贱如蝼蚁,怎么能做状元郎的夫人?”
“你现在,还敢妄想我家庭之?你真是恬不知耻。”
还有一纸退婚书。
上面,落了陆庭之的字。
这桩婚事,竟然是陆庭之亲自退的,江清月心如死灰,如果没有怪医,她熬不过那个冬天。
那个,吃人的北疆。
江清月充满恨意的眼神,刺得陆庭之心尖一颤,默默的看着江清月离开的方向。
她恨自己?
为什么?
还指责自己负心,他高中回来求娶的时候,是她不同意的。
还要退婚。
说她是重臣之女,不久就要当千金小姐了,配不上她。
江清月,明明退婚,不要我的,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