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,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。我不该在雀儿鞋底藏针害她受伤,求你,救我!”
说完这些,她才意识到什么,抬起头,见江夫人跟江明炀不敢置信的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江守业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,刚才的话,他应该是听清楚了,只是跟江夫人跟江明炀一样,不敢相信而已。
他听说江归玉有事,连朝服都来不及脱,立马赶了过来。
谁知,竟听见江归玉亲口承认自己冤枉别人,还用那些下贱手段对付一个丫鬟?
他从小养到大,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,最是心善的女儿,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。
“归玉,你……”
江守业刚开口,江归玉又被双脚那些东西吓得尖叫起来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儿?”
江守业骇然的看着这一切,江明炀说不出话,江夫人还在震惊中,只有江清月,插话道。
“二小姐求我救她而已。”
顿时,江家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既然二小姐认错求我,我可以帮她诊治。
不过她刚才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,日后在闹出什么事,先问问你们的好女儿有没有错,可别又怪到我头上。”
就像谢凌云说的,她下毒的手段也并非无据可查,要是闹到官府,下毒害人的罪名她逃不掉。
如今江归玉受了十数日病痛折磨,她也算出了口恶气。
不过来日方长,对付江归玉这种人,她有的是手段。
当着江家人的面,江清月卷起袖子,替江归玉把腐肉剐除。
趁着这个时间,她让江家人去买了一些药材,研磨成粉备用。
江夫人环抱着江归玉,一张帕子捂着江归玉的眼睛,一张帕子捂着自己的。
“啊!”
江归玉身子猛地一颤,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身下刚新换的褥子,疼得浑身都出了汗,哭喊着说疼。
站在外间等着的江家父子冲进来,张口就要斥责。
“二小姐要是忍不了,那我就不弄了。”
其实江清月本可用一些麻药辅助,减轻痛苦,可她故意没这样做,能多折磨一会死一会。
她神色淡然的把一块腐肉刮下来,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。
江归玉紧咬着下唇,唇已经被咬的发白,松开力气时,上面都有了牙印。
“我忍。”
江明炀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江清月,心头震动。
她怎么能这么冷静?怎么一点儿都不害怕,甚至麻木的表情像是习以为常一般。
她在北疆,到底过的是什么生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