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杨士宗。”
江清月点头,“你站过来,一会儿帮我摁住他。”
面对这样的血腥,江清月沉着冷静,哪怕暗红色的血液沾染到衣裙,也依旧面色不改。
赵诚的脸色惨白如金纸,嘴唇泛着死气的青紫,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还有一口气。
但这口气随时都会断。
她问谢凌云,“你给他喂过药了?”
谢凌云颔首,“就是你给的那一颗药丸。”
江清月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。
她那颗药在关键时刻能让将死之人吊着性命,有这颗药为基底,赵诚的命一定能救回来。
江清月点头,又与谢凌云指着赵诚的轻甲,“把这个脱了。”
她转身去备药的同时,一把将火钳扔进了炭盆中。
而谢凌云已经已经为赵诚脱了轻甲,连带着贴身的衣服,也一并扯开。
将那道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在在众人眼前,谢凌云与那亲兵,顿时倒吸凉气。
伤口深可见骨,皮肉向外翻卷着,边缘呈现出一种被反复撕扯后的惨白。
“让开。”
江清月已经拿了止血的药材,将拦在面前的二人扯开。
“把那边的烧酒拿来。”
谢凌云如梦初醒,将桌上一个粗陶罐递过来。
冰冷的陶罐入手沉重,江清月没有丝毫犹豫,拔开塞子,将烈性的烧酒对着那血肉模糊的创口直接倾倒了上去。
“嘶!”
本没了知觉的赵诚身体猛地一弓,顿时一声凄厉惨嚎。
江清月声音陡然拔高,喊杨士宗过来,“按住他!”
濒死之人的力量大得惊人,身体依旧在剧烈地扭动,鲜血随着他的挣扎喷涌得更加汹涌。
谢凌云正要上前,却被江清月拦下。
她指着那边的炭盆,“一会儿听我的吩咐,用火钳贴合伤口,给他止血。”
谢凌云眉心蹙起,“我?”
“表哥下不去手?你若是下不了手,我来也行。”
罢了,江清月拿出银针,分别扎在赵诚的几个穴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