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什么意思?
嫌弃她?
她在这里给流民治病,都快要吃不饱了,哪里还顾得上衣着打扮?
倒是谢凌云,不想着赶紧给百姓们弄粮食,竟然还好意思对着她的打扮指指点点?
真是闲着的慌。
这么一想,她心里更是来气了。
“怎么,我碍着世子表哥的眼了?”
谢凌云抬起眼眸,目光微沉。
他不是这个意思。
谁知江清月转身走,谢凌云下意识的想要留住她,可伸出手,却只能抓住几缕青丝。
恍惚间,他好像回到了在探月亭的那一日。
等他回过神时,眼前早没了江清月的影子,而帐帘轻轻晃动。
她已经走了。
这女人,脾气来的简直莫名其妙。
江清月回了自己的行帐,自己捣鼓了一阵,最后又拿着银针,避开那些外邦人,带着玉箫去了关押着那个外邦人的马车前。
说是关押,其实更像是被丢弃在那里。
自从江清月给他扎了针,他不仅不能动弹,更是连说话都不能。
他就像个活死人,连寻死都不能。
江清月吩咐玉箫在外头守着,自己撩起车帘,顿时,一阵熟悉的腥臭扑鼻而来。
这是弥漫在医棚里的那种味道,是得了瘟疫的病人,身上红疹起疮又溃烂的味道。
只短短两日时间就把人折磨成这样……
江清月有些意外,这疫症,比前几日传染的更厉害了。
看见她,那外邦人顿时张口求救,可他现在已是染了重症的病人,说话都费劲,更别提求情了。
她打开火折子,点亮了旁边的蜡烛后,拿了银针快速的在外层的烛火上过了一遍,算是消毒。
“上次忘了问你叫什么,不过没关系,你现在是我的药奴,不如,我就叫你阿奴吧。”
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语气,但比起平时,此时这个语气冷得叫人头皮发麻。
“阿奴,我们昨天喝了肉汤,唯独把你忘了,真是对不住了。不过没关系,我给你扎两针,你就不会觉得饿了。”
说罢,江清月快速的将银针扎进他的穴位上,顿时,阿奴疼的目眦欲裂,却又挣扎不了半分。
看着他痛苦的样子,江清月神情麻木。
“这才哪儿到哪儿。当年的我,比你疼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