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不如奴婢还是留在您的身份,世子的人这么多,而且他们就是从南边来的,让他们去找会不会更快一些?”
就算是没有这些外邦人,玉箫也担心饿疯的百姓会对江清月不利。
谁知江清月却摇头,“谢凌云有别的事情安排。这些外邦人早就盯上他了,但凡他那边少了一个人,这几个外邦人都要起疑心的。”
江清月眸心沉了沉。
“而且,我有别的事情要找谢凌云帮忙。”
休息片刻后,江清月又去了谢凌云的行帐。
赵诚正在行帐中修养,那日虽然退了烧,却迟迟不醒。
江清月给他把脉后,又扎了针。
醒针时,抬头见谢凌云正盯着她的银针看,便说:“这是我自己的银针,与百姓们所用的不是同一副。”
谢凌云分辨得出来。
他看的是江清月的针法,而非计较这个。
他动了动唇,正想问赵诚何时会醒,江清月恰好开口。
“赵副将最迟今晚应该就会醒了,到时我再来帮他换药。”
听到这句话,谢凌云的心才放下来。
江清月把银针消毒后收进自己的诊包里,这才转身,直视着他。
“我怀疑,这场疫症恐怕在冀州暴雪时就已经有了。”
谢凌云眸色一沉,“什么意思?”
江清月把自己刚才捡得一片玉女草的事情告诉了他。
“玉女草的叶片厚实,能干枯成这样,少说也得半个月以上。玉女草喜热不喜寒,燕京城以北根本生长不出,而附近也只有五里之外的燕来山有这个药材。”
“我猜,他们之中必定有人会医术,识药材。这药,大概是来大祁之前就待在身上的了。”
“如此推论,他们把这些百姓撺掇到此处,想必意图也不难猜了。”
其实江清月说不说后面这句话,谢凌云多少也明白,这些人的目的,大概就是想要将疫症传入燕京城内。
而三个月前,大祁北部的北沥边境确实爆发了一场疫症。巧合的事,冀州正好就是最靠近北沥国的州府。
谢凌云冷漠幽深的黑眸此时如同淬了寒冰,眸色里的冷冽直逼江清月。
“是重症医棚里的那三人中的一个?”
江清月点头,“我猜,应该是病的要死的那个。”
那一日她才来城外看诊时,其中一人咳嗽吐血,另外搀扶的二人神经紧张,甚至插队看诊,为此还差点撞翻了排在前面等着看病的老人。
而阿奴丢了,这些人却半点反应都没有。
所以江清月猜测,这些外邦人的医者,大概就是那个人了。
医者不能自已,所以他们只能指望着江清月。
谢凌云看向江清月,江清月对上他的目光,突然眉心一跳。
“表哥这么看着我干什么?你想杀人,直接取他人头是就了,我又不会说什么。”
谢凌云勾起唇角,“取人头倒是简单,但我要是直接把人杀了,岂不是让他们有了疑心?”
他脚步往前一跨,与江清月之间不过就是咫尺的距离。
“不过如果表妹愿意帮忙,让那人死在瘟疫里,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情。”
江清月轻笑。
她抬起头,眼中皆是盈盈的笑意。
“要是我帮了这个忙,表哥是不是又欠了我一个人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