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药苦涩难闻,可阿奴却分外珍惜。
这些天来他每日只能喝两口水,吊着性命,今日不仅不仅解了渴,还有可能治愈他的瘟疫。
江清月白日才给他上过药,他身上的脓疮就全都好了。
她医术过人,一定能救自己的。
“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的命运捏在你的手里。你想要他们生,我就让他们生。你想要他们死,他们,就得死。”
江清月轻描淡写的语气却猛然敲击在阿奴的心头。
“让他们,死。”
江清月收好了自己的东西,“好,你是大功臣,我听你的。”
下了马车,玉箫赶紧跟了过来。
“小姐,他的病……”
“正在转好。”
玉箫心头一喜。
这么快?
那这些百姓就有救了。
小姐医术果然高明。
可转念,玉箫又担忧道:“小姐,他是北沥人,骨子里就是残虐的本性。刚才小姐你问那些,他竟半点犹豫都没有,张口就要自己的同伴死。这样冷血的人,小姐还是当心些。”
江清月却低笑出声。
“不是,他并非真的冷血残暴。当初他确实是顾念同伴之间那点情分,所以才一直忍耐。可当我告诉他,是那些人想要他的命,是他的同伴放弃了他,他才倒戈投诚的。”
江清月转身看着玉箫,说:“如果我是阿奴,我也会这么选。毕竟那位皇子此番来燕京就是为了与万贵妃勾结,只是事未成就先得了瘟疫,而这些人里,中间人的章则就只认那位北沥皇子。如今城门关闭,消息不流通,万贵妃不知道北沥人正在城外,自然不会相救。”
“如果这些北沥人活下来,他们绝不会放过阿奴。可如果他们死了,阿奴作为唯一的人证,他就能活。”
说完这些,她垂眸一笑。
“北沥的皇子死在七王爷坐镇的营地之中,不知道万贵妃要怎么跟北沥国交代呢……”
玉箫恍然大悟,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。
“那阿奴现在岂不是危险?”
江清月看了眼谢凌云行帐的方向。
“谢凌云不会让他出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