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奶奶那原本带笑的脸,有了几分黯色和受伤。
姜素见状立马心疼起来。
他说的是人话吗?
为人子,他不知道孝敬母亲就算了,竟然还嫌晦气?
姜素出声打断:“爸,我们在吃团年饭。”
姜松华:“团年饭在医院有什么好吃的?走走走,斯野,我们去外面吃,正好,我有一笔生意跟你说……”
姜素只觉脸燥热难耐,他是怎么能做到这么厚颜无耻的?
易奶奶开口:“松华,今天是过年,有什么事,不能等到年后再说?”
姜松华道:“工作的事,你懂个什么?别瞎搅和,等年后就迟了。”
“你现在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,吃穿用度哪一样不用钱?你常年住在医院,这些钱,你当是大风刮来的?你现在倒是说得轻松,不知道我挣钱有多辛苦。”
道德感高的老人,对于麻烦自己孩子的行为,总是心怀负罪感。
易奶奶被噎的瞬间涨红了脸,呶嘴不敢再说了。
姜素:“爸,奶治病的钱,不是你一个人在出。”
姜松华:“不是我一个人出,那你说,我出了没有?”
他出难道不是应该的?
奶奶可是生他,养他的亲生母亲!
姜素:“你可以一分不出,奶看病的钱,我全权负责。”
“你负责?你拿什么负责?你的钱,难道不是家里的钱?我养你这么大,不见你往家掏一分钱,你真是有本事,现在到在我面前装大款。”
“家里的生意出问题,怎么不见你这么能耐?”
姜素这下算是明白,他来这么一遭的目的是什么,这是腆着脸来让周斯野接济他。
这乞丐似的行为,他燥不燥,自己不知道,反正她是很没脸。养着这么个吸血岳家,是她也鄙夷。
转头再看向周斯野时,姜松华满脸笑:“斯野,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,我带你过去尝尝鲜。”
周斯野拒绝了,也没拒绝的彻底:“你把方案递我秘书。”
姜松华:“都是一家人,哪需要这么麻烦,一会吃饭我跟你细说就行。”
“走走走,我都让助理安排好包厢。”
说着,他还要上手去拉人,周斯野手一抬,直接给挡住了。
姜松华脸上的笑僵了下。
周斯野脸上没什么温度:“私人时间,我是跟我老婆来陪奶奶,不是跟你谈生意。你喜欢挣钱,没人拦你。”
话落,他下巴朝大门扬了下,驱逐之意明显。
姜松华也是老油条,杆会上,梯子也会下。请不走人,就把自己留下来。
“挣钱不急,我也难得闲下来,正好也陪陪我妈。”
易奶奶是极要脸的人,被自己儿子的这顿操作弄得很没脸。
人年纪一大,身体又不好,情绪波动再一大,人很容易出事。
这不,姜素就看见她老脸涨红,一口气没上来,一下就厥过去。
“奶——”
大年初二,她奶直接被气晕。
姜松华看着这不上道的老母,眉心的褶皱都快夹死苍蝇。早不昏晚不昏,非得这个时候昏,存心不想他好是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