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冥屿:【不是,我的意思是你有多难受,只有同样有心理疾病的我才了解,你在我面前永远不用克制,心里不舒服就说出来,哪怕是小问题,也不用忍着。
我能成为你依赖,信任的对象,我很荣幸,请你不要为难自己,还夺走我享受这份荣幸的机会。】
许念一有点感动,他是除了爸爸,第二个这样说的人。
可她已经做出决定。
【陈冥屿,鸡蛋从外打破是食物,从内打破是生命,人生从外打破是压力,从内打破是成长,如果我一直活在鸡蛋壳里,等待别人从外打破,我注定成为别人的食物,所以我要自己从内打破,蜕变新生。】
陈冥屿看完这条,抬头望天。
这是……拒绝的意思?
她也对浪漫过敏吗?
【我再问你一次,要我陪你吗?(只是陪你,没有别的想法。)】
许念一看着括号里的内容,感觉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:【可是你上楼梯,你妈会打断你的腿,我听到了。】
陈冥屿不回了。
许念一以为他郁闷了,正想打字问问她的车钥匙送过来没有,顺便道声晚安,就听落地窗那边“砰砰”响了两声。
许念一下床,拉开窗帘,看到外面壁虎一般攀在玻璃窗上的人,魂都差点吓飞了。
“你……”
陈冥屿还能腾出一只手来,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许念一赶紧打开窗,让他爬进来。
等他进屋后,许念一突然想到什么,急忙钻回被子里。
陈冥屿第一时间本来是看她前身的伤,还没注意到别的,她突如其来的躲闪,让他也不经意的撇到那套黑色真丝睡衣里,什么都没穿。
看着许念一红透的耳朵,他只有一个念头,撤回括号里的内容还来得及吗?
主要是今天跟她的那个吻感觉实在太美妙,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,完全成了笑话。
好想继续,想试试后续的那件事,是不是更加美妙……
许念一扫了他一眼:“你怎么了?”
陈冥屿深吸一口气,硬挤出笑容:“没事,手有点疼。”
许念一一看,纱布都透出血迹了,刚要下床,她又把脚缩回来,指着桌子说:“你去拿药,我给你换药,我……有点冷。”
说着,她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个雪人。
陈冥屿看着她那只白皙如玉的小脚,心头都痒得难受。
槽……知子莫若母,他真不该来。
“冷,你就裹好一点,我不用换药,出点血不要紧的。”
许念一也没有坚持:“那我明早再给你换。”
陈冥屿怕她不自在,没往**坐,想找把椅子,可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搭着许念一的衣服,还有内衣。
许念一也发现了,清洗过后她没有地方晾,就搭在那了。
陈冥屿突然跑上来,她没来及收,赶紧往床里面挪了挪,示意他坐床边,然后故作轻松的找话聊。
“你胆子真大,这都敢爬,不怕掉下去呀?”
陈冥屿转过身,背对椅子那边,坐在了床尾。
“不会,这窗户我爬过太多次了,早轻车熟路了。
以前这个房间是和里面连着的,也没有外置楼梯,我初中的时候常常偷跑出去玩,太晚了不敢惊动我爸妈,就从窗户爬。
后来到我成年,我爸觉得管不了我,就随便我出去玩,但晚上10点必须回家,还把我的房间单独隔出来,弄了个外置楼梯。”
许念一托着下巴,好奇地问:“男孩子还有门禁啊?那你晚上出去干什么?”
“我干的事可多了。”陈冥屿扬着唇角,神秘兮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