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洛洛这个时候已经脚下生风地冲进了营帐里。
迎面便是一阵血腥气传来,她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云歆,一颗心好像冷到了冰窟里。
“姐,姐姐……”
云歆捂着肚子,鲜血不停地从伤口里流出来,她眉头紧皱,看向云洛洛的时候满是痛苦,另一只手却朝着她伸了过来。
云洛洛上前两步,刚蹲在她面前,就听见一句细若蚊蚋的道歉。
“姐姐……我错了,我不该,不该帮着季玖儿……”
忍着疼痛,云歆的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“她许给我爹部落统领的位置,说自己要当神女……”
“奚白骢和恶兽都是她引到石山去的,元彪,元彪是我爹杀的,胡雀和季明尘也是。”
“鹃灵杯子里的毒是我放的,部落里的消息,也是我偷听之后告诉季玖儿的。”
“我爹死了,她肯定也要我死,我藏了月镜想去找你们,可是晚了……”
颠三倒四地陈述着罪状,云歆的眼神渐渐涣散,又用力捏了一把云洛洛的手心。
“监狱里有条暗道,能通往后山,季玖儿已经和恶兽做了交易,今天晚上它们就会占领部落……姐姐,快走吧!”
似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把话说完,云歆用力地咳嗽起来,嘴角有鲜血流下。
她也中了毒,云洛洛的眉宇间又阴沉几分。
“我做了这么多坏事,没脸再见大家了。”云歆这时候抬起胳膊,挡住自己的眼睛,“我还害了我爹,我不想活了,你们别管我……”
云洛洛闻言站起身就往营帐外面走。
可她走了几大步,都没听见身后传来一点儿动静,心一沉,云洛洛重新转过头,一把将云歆捂在肚子上的胳膊扯开。
细长的伤口边缘发乌,伤了她的匕首涂着毒药,而云歆的胳膊软绵绵地被甩到一旁,了无生气,没有半点要动弹的意思。
她已经死了。
空间治得了疑难杂症,救得了濒死之人,可却解不了剧毒,也不能起死回生。
呆愣愣地在云歆变回兽身的尸体前蹲了一会儿,云洛洛猛地站起身,因为用力过猛而眼前一阵发黑。
“没事吧?”
月卿白的声音从旁边响起,又顺手把她扶住了。
摇摇头,又缓了缓神,云洛洛眼前重现光明,这才转头,“你去哪儿了?”
“有人在这附近。”
月卿白皱着眉,神情冷厉,“又在偷袭我。”
他还没靠近统领营帐,就被几枚暗器逼退,不得不调转方向去追人,结果却还是一无所获。
云洛洛看着月卿白面上的一道擦伤,表情十分不善。
兽人们都在外面,营帐里空着,月卿白眨了眨眼,压低声音,“你说是不是……?”
“别说。”
听懂他的意思,云洛洛面无表情地摇摇头,感觉恢复得差不多,自己直起身来。
“月镜没了,今晚还有恶兽袭击,咱们得马上行动,离开这里。”
季玖儿和金乌也知道兽人们在山林中的藏身之处,十有八九也会把恶兽引到那里去。
月镜并不是唯一离开这片陆地的办法,只是最快的,没了月镜,他们只能去造船航海,那更是个大工程。
“走吧,抓紧时间。”
按照云歆的说法,云洛洛果然在监狱里找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暗道,出口在头顶,十分难以发现。
一行人鱼贯而入,沉默地朝着山林方向而去,走到一半,云洛洛忽然脚下一顿。
“我想起来还有件东西没拿,你们先走,我去去就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