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听就是畜生的逻辑!
从云启择等人在兽林出事开始,往后接二连三的事故和惨剧,背叛和忠诚,生与死,都一直沉沉地压在云洛洛肩膀上。
她虽然自封社畜,也见惯了杀人不见血的阴损手段,但这样尸山血海,尔虞我诈的景象,还是太超过了。
超过一个良好公民能承受的极限。
现下有个突破口就趴在这儿,云洛洛闷头一脚一脚地踹着黑璟的肩膀,眼泪成串地往下滚。
死了那么多兽人!
那么多!
黑璟起初低着头不做声,不知道是在想什么,直到看见地上滴答滴答掉下的水花,身子才微微一颤。
“洛洛……”
“别叫我!”
云洛洛的下一脚来得更重了,她抬手抹了一把脸,哭腔浓重,“听你说话就恶心!”
黑璟蹙着眉头,“我——”
剧痛袭来,他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气,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“不是让你闭嘴吗?”鹿鸣安不善的眼神从上方投下,“都这个时候了,还没学会听话?”
黑璟牙关紧咬,还想说什么,怀中一空,月镜被云洛洛弯腰拿走了。
“洛洛,拿来!”他顿时用力挣扎了两下。
云洛洛头顶月光站在黑璟面前,脸上的眼泪还没完全擦干,亮晶晶地在眼眶周围闪烁。
月亮一点点向上,很快就能抵达中天。
那个时候就是开启月镜,建立离开这里的通道的时间了。
“洛洛!”黑璟的语气加重了,“把月镜还给我!”
“还?”云洛洛抽了抽鼻子,“这是我爹的东西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不过我倒是确实要还你一样东西。”
说着话,云洛洛解开包裹,从里面抽出一卷纸。
是婚契。
黑璟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“来,把你的自由收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