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两银够一家小户半年的用度了。
反正已经被羞辱,到手的真金白银她不要白不要。
“哟呵。”梁自肖满脸嫌弃的唾了声,“这厚脸皮的还真捡了,娘,咱是不是还便宜她了?”
黎清雪眼底闪着冷芒道:“你瞧瞧下人们的表情。”
将军府仆从众多,方才那一幕被不少人看得真真的。
盯着梁善玉狼狈窜出去的背影,他们眼底的鄙夷止都止不住:“要不然说庶女就是庶女,连点体面都没有,还不如咱们做奴才的有骨气呢…………”
梁自肖耳力好,听到仆从们窃窃私语嘀咕,顿时咧嘴笑了。
她娘随手打发的五两银子,便在阖府面前买了梁善玉的骨气,这可值大发了。
梁自肖竖起根大拇指,“娘不愧是天底下顶尖儿的生意人。”
黎清雪横了他一眼,母子俩这才畅快的悠悠回院子里去。
侯府另厢,梁未鸢也在卯时起了早。
青竹院的窗棂漏进金线般的晨光。
走入霍瑾见屋中,掀开床幔时,霍瑾见正静静躺着,他苍白的面颊上泛着层极淡的金晕,眉骨上清俊的模样竟比此刻晨光更柔和些。
右手食指轻叩床沿,像是在默数时辰。
原来他也醒了。
“夫君今日起得早。”梁未鸢伸手试了试铜炉的温度,接着才坐到床沿,搀着霍瑾见坐起。
“正好,夫君该服药了。”
接过了梅书递来的药,梁未鸢将温热的药碗捧到唇边吹了吹,不急不缓道:“叶神医说,新药需在卯时服下,方能引阳入体。”
霍瑾见听见碗沿轻触他唇瓣的声响,嘴便被柔柔的撬开。
药汁带着雪莲花的清苦,却在咽下时,舌尖泛起一丝回甘。
霍瑾见忽然用食指轻叩她的手腕。
梁未鸢会意,从伸手放在他腹前。
他的指尖悬了片刻,像是在积蓄力量,才缓缓落下个“甜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