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君扶着龙头拐杖出了院子,打眼瞧见梁善玉走来,顿时浑浊的双目亮了亮。
目光将梁未鸢从上到下打量个遍,嘴角乐呵呵的扬起欣慰弧度。
“这身打扮既有侯府气度,又不失清雅,倒是让老身想起年轻时的自己哟。”
听着老太君调侃的话,梁未鸢笑着搀扶挽了上去,“自然了,全赖祖母教导。”
祖孙俩有说有笑的相携往府门而去。
老夫人絮叨着谢老夫人的喜好,梁未鸢侧耳倾听,时不时点头回应。
然而转过照壁时,两人脚步同时顿住。
只见余氏迎面从主院出来,她身着孔雀蓝艳色襦裙,头戴珠钗通身贵气,看模样同是细心打扮了番。
“老太君安好,未鸢也在啊。”余氏笑眯着眼,上前招呼,自然的跟老太君站到了一处。
老太君脸色冷了几个度,精锐的眼扫过余氏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余氏精心描绘的柳叶眉一扬,脸上理所应当又无辜模样。
“听闻谢老夫人今日来侯府做客,我身为侯夫人,哪有不来迎接的理呀?”
“总不能让外人说咱们侯府怠慢了长辈。”余氏笑着说罢,窥见老太君沉着神色,她心里头得意的哼了声。
老家伙消息瞒得严实,若非她为了给霍思源进宫请御医时,听到了风声,她这个侯府夫人还不知情呢。
摆明了只想提携梁未鸢,不把她二房放眼里,那哪成?
谢老夫人那般贵胄,她肯定不能错过,立马厚着脸皮上赶着来了。
梁未鸢静静立在老太君身侧,将余氏颈间新换的赤金项圈、耳上夸张的翡翠坠子尽收眼底。
那些珠光宝气衬得余氏脸上的脂粉愈发厚重。
连她也不免觉着有些丢人现眼。
老太君冷哼着,布满不悦:“你这会子倒是懂事,前些日子怎么不见你有这般礼数。”
余氏脸色微变,老太君是指管教霍思源那事儿。
她装傻充愣的佯装不知,嘴唇张合间挤出讨好的笑来:“母亲说的哪里话,儿媳一直秉持着仁惠,不敢丝毫懈怠呀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车马声,她立刻挺直脊背翘头望去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由远及近,缓缓停在侯府门前。
老太君双目些微亮起,转怒为笑的身子前倾:“来了,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