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老夫人可不管,拉过梁未鸢的手眉梢欢喜,“丫头,得空一定要常来我府上坐坐,我那儿的园子新种了不少的奇花异草,保管你喜欢。”
“老夫人称心便好,往后若有需要小辈定当尽心。”
梁未鸢眉目自始至终弥漫着清浅笑意,从容不惊,谢老夫人看得点头,有些恨不得立刻将人拐走了去。
此时晚霞已染得半边天色通红。
老太君瞧着,忍着不舍轻叹开口:“时辰不早了,你呀也该回府了。”
“未鸢,替我送送谢老夫人。”
暮色将侯府门前石狮染成沉金色,梁未鸢扶着谢老夫人的手臂步下台阶。
临上马车,老夫人还不放心的嘱托她记得来自家府里坐。
梁未鸢听闻哭笑不得,老太君说谢老夫人是个不休的老顽皮时,她尚且不大相信。
今日过后却是信了。
她正欲保证的应下,忽的马车前的丫鬟上前一步,似有些着急的抢着搀扶过谢老夫人。
梁未鸢下意识睇去一眼,那丫鬟生着双吊梢眼,眉骨异常高耸,鼻梁两侧散布着细密的雀斑。
看着,不像是寻常的府邸丫鬟。
“这是?”
梁未鸢不动声色的询问,再一眯眼打量,丫鬟耳垂上有个极浅的刀疤,在暮色中映出一道淡色细线。
刀疤?
谢老夫人未曾察觉,只笑道:“随行的粗使丫头罢了。”
“好孩子,今日你伺候我们两个老婆子费心了,也快回吧,莫要累着。”老夫人打心底关怀道,接着由丫鬟搀扶着上了马车。
“老夫人慢走,路上当心。”
梁未鸢作势道别,然而望着马车转过街角,她唇边笑意肃然凝结。
那个丫鬟极是不对劲。
“梅书,竹书。”她头也不回的低唤,声似清霜。
“随我跟上。”
晚霞暮色浓重,梅书擅追踪,顺着沿路的马车痕迹,很快跟寻到一处偏僻街巷。
“姑娘,车夫!”竹书突然压低声音。
梁未鸢目光一凛望去,只见谢老夫人的马车歪斜的停在巷深里,而驾车的车夫已然瘫倒在地,后脑勺渗出血迹昏死过去。
她心下猛的一沉,暗道不好,立刻示意她们放轻脚步加快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