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逸羽忽的踉跄退了半步,惊愕交加。
竟是那厮!
萧逸羽神色便忽明忽暗,难看至极。
好不容易动了心的女子,却已跟死对头成婚!
这么说来,她就是将军府家的那位……
“原、原来是霍大夫人。”萧逸羽扯了扯僵硬的嘴角。
再看面前清冷脱俗的女子,他原本心口处的悸动一瞬湮灭,转而如吞了苍蝇般难受。
梁未鸢见状不明所以地挑眉。
“方才多有冒犯,本郡王也只是随口一说,霍大夫人可别往心里去啊。”
萧逸羽不自然的整理了下发冠,假笑开口:“这么一看,天色不早,那本郡王就先行离去了。”
“改日,改日定当登门赔罪。”
说罢他大步奔向马车,骏马嘶鸣一声,扬起的尘土裹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。
竟是避如蛇蝎的模样。
梁自肖望着远去的车马,冷哼着将刀入鞘:“这登徒子!若不是你拦着,老子非劈了他。”
郡王虽身份尊贵,他将军府却也不惧,何况对方无礼冒犯在先。
梁未鸢若有所思的回神,只是不知他为何在听闻霍瑾见时,如此避之不及。
“算了大哥,相安无事便最好。”
而有此插曲,梁自肖更放心不下,一路防着豺狼虎豹般亲自将梁未鸢送到侯府。
他盯着侯府朱门,剑眉不舍的拧成疙瘩,“进去吧,记住大哥的话,受了委屈就回家。”
梁未鸢抬手替兄长拂去肩头落叶,唇瓣抿着淡柔笑意道:“大哥也快些回吧,娘还等着糕点呢。”
“过些时日,我定回家探望。”
离别过后,夜色中侯府角门悄然闭合。
梁未鸢敛下心头眷恋踏入青竹院,菊书眼尖的看见她泛红的眼角,连忙将暖炉塞进她掌心。
“姑娘可算回来了,姑爷在房里等您呢,还特意让厨房温了燕窝。”
梁未鸢暖着手心轻笑点点头,缓步走屋,香炉飘着安神的檀香。
霍瑾见捧着竹卷,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,目光有意无意的睨着门口,正巧与进来的梁未鸢视线相撞。
他深邃眸子映着烛火,稍顿后微不可察的浮现缓和之意。
“怎去了这许久?”他撑着软榻坐起,低沉嗓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