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思源看着她这幅模样,心中的怒火一滞,顿时无处发泄。
见识过她当初对翠儿折磨的一幕后,他自然不会再被梁善玉我见犹怜的姿态蒙蔽。
何况她先前还算俏丽多娇,但如今她圆润了身子,身形臃肿,再做这柔弱之色简直刺眼。
霍思源盯着她低垂头颅,忽然便想起梁未鸢清冷似玉的眉眼,一颦一笑的绝丽,顿时心口又是一阵憋闷。
二者云泥之别,完全无法比较。
但瞥见梁善玉微微发抖的肩膀,往后还需她出谋划策,只得重重哼了一声,“罢了,是我脾气冲了些,不该冲着你。”
“我只是气恼,你怀有身孕却不知歇着,动了胎气怎么办。”
一听就是随口敷衍的话,但梁善玉还是露出受用的神色,娇俏的嗔了他一眼。
“看来是玉儿多心了,没想到夫君如此担心我。”
“那夫君方才去青竹院一趟,如何了?”
听到这话,霍思源就觉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“那梁未鸢自然是羡慕极了。”他脸色不善的扯谎道。
既是为了保全自己脸面,又顺带哄了梁善玉一嘴。
“她过得可没你这般滋润。”
“霍瑾见那病秧子咳得血沫子溅了半床,梁未鸢守在床边灰头土脸,哪里有你半分娇贵?正后悔的不行。”
梁善玉听得直皱眉,下意识是不信的。
那梁未鸢前阵子还掌家风光,今儿就灰头土脸了?
而见她似乎半信半疑,霍思源一瞬像被踩中了痛处跳脚。
“怎么,你不信?不信你就自个儿看去!”
“昨日还有丫鬟瞧见青竹院端出一盆盆血水,不是霍瑾见的还能有谁?”
他说的正是霍瑾见找叶仲林治疗那天,当时心里头别提多痛快。
梁善玉也知晓,因此这么一说她已经有了八成相信,眼底不禁露出畅快的喜意。
大房没声张,原来是真压着霍瑾见的病情。
那梁未鸢就当真没有表面那般风光了!
想着,梁善玉心里一阵激动,已经迫不及待的等明日就去看看梁未鸢的脸色了。
梁未鸢并不知二房胡编乱造的本事。
清早醒来,想先给霍瑾见按摩过后再去处理庶务,忽的见梅书欣喜进来,甚至顾不得禀报。
“姑娘,姑娘。”
“门房刚通传,咱们夫人现就在侯府外,说是来探望您!”